“有人来了。”
感受到自己的标记被触发,墨丘利回头看了一眼。
按照盐的反馈来看,应该是九个人。
“谁?”雪之下雪乃立刻停下脚步。
“不知道。”墨丘利耸了耸肩。
他只是把空气中散落的盐覆盖上去,里面的真空圈,就是他感应到的东西。
具体是谁,他可不知道。
“大概率是考察队或是寻宝的,小概率富豪探险家。”雪之下雪乃猜测了起来。
能知道这种油井位置的,都不是一般人。
要么有国家背景,要么就是有通天手段。
“不说这个了,快走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墨丘利继续往前走,嘴角一直挂着坏笑。
刚来就有这么一个大型惊喜,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雪之下雪乃跟了上去,眉头微皱。
“你不担心他们把怪物带回去研究?”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墨丘利满不在乎的说道。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
他说的是对的。
但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星野爱仰着头问:“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不傻的话就不会。”墨丘利摸了摸她的头。
现实不是恐怖片,被切成肉块的怪物,没人会眼睁睁看着它融合。
不对,还是有的。
至少自己就没把它弄成一堆细盐。
星野爱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哦。”
由比滨结衣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心大。
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走。
她就知道,能当墨丘利妹妹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吗?
更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正义感。
……
几人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那是一道巨大的金属门。
【B7层核心试验区授权进入】
门是被打开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比起去观察里面的东西,雪之下雪乃却发现了另外古怪的事情。
“这里不像是油井,更像一个大型的试验场。”
“试验场?”由比滨结衣疑惑。
雪之下雪乃说道:“没错,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传闻,那次战争,这个已经解体的大国,在战场上派出了一些难以理解的“恶魔”。
我一直以为是其他国家的诬陷来着,现在看来,没准儿这个传闻是真的。”
“……噗呲!”
墨丘利笑了。
雪乃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战场冷笑话。
还真是什么屎尿屁都往那个国家丢。
不过以这个世界的视角看来,没准还真没冤枉。
雪之下雪乃看了他一眼,推开了门。
无论里面有什么,有这个家伙在,总能让人安心。
……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
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平台,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培养舱和操作台。
培养舱大多已经碎裂或干涸,只有几个还维持着,里面泡着一些……东西。
由比滨结衣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恐惧的站在几人身边。
那些泡在培养液里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些怪物!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墨丘利快速走到中央那个最大的培养舱前。
这个培养舱是碎裂状态,里面躺着一个死掉的人形怪物。
全身覆盖着灰绿色的光滑鳞片,像是鱼和人的混合体。
驼背,胳膊奇长,手指间长着半透明的蹼。
没有脖子,脑袋直接连在肩膀上,脸像鱼吻一样突出,眼睛巨大,鼓鼓的,嘴唇两侧有细细的鳃裂,呼吸的时候会一张一合。
隐约间,透过那永远合不上的眼睛,墨丘利好像看到了一个海底宫殿。
宏伟,壮观,神圣,仿佛世界的中心……
“咕咕~”
就在他看的入神的时候,一声鸽子叫把他拉了回来。
墨丘利猛地回神,视线扭曲了一下。
晃了晃脑袋,几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站在了那座海底宫殿面前。
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不可名状的花纹,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又被某种力量隔绝在外。
宫殿中央,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呼吸间带动整片海洋的潮汐。
“咕咕~”
又是一声,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墨丘利循声看去。
实验室的上方,一只长着纯白色的羽毛的鸽子,露出一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
海底几千米深的废弃油井里,居然有一个活鸽子?
一人一鸽对视了几秒。
等到鸽子飞走,墨丘利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培养舱里的深潜者尸体。
“你没事吧?”
雪之下雪乃走了过来,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对。
“没什么大问题,你先把库因克铠甲收回去。”
有些疑惑,但出于信任,她还是收回的库因克铠甲,重新变成了手提箱。
见此,墨丘利二话没说,手臂骤然发力,不等近在身侧的雪之下雪乃做出任何反应,揽住她的腰肢,单手一扣一翻,直接将这位清冷端庄的少女扛上右肩。
雪乃整个人猝不及防腾空,重心彻底失衡。
柔软的腹部狠狠抵在他右肩上,双腿不受控地悬空垂落,悬空失重感,让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墨丘利脚步未停,左手顺势捞过身侧惊慌失神的由比滨结衣,轻轻松松将她拎起,扛在左肩。
“=????????(??????????????)”
最后抬手扣住星野爱的后颈,像揽着轻巧的小猫,稳稳放在胸前。
“抱紧了。”
短短两秒,墨丘利一肩扛三人。
左肩软乎乎蜷缩着惊魂未定的结衣,右肩死死压着僵硬紧绷的雪乃,胸前稳稳箍着星野爱。
雪之下雪乃瞪着他。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上次高槻泉签名会时狼狈的姿态!
左肩的由比滨结衣则是彻底宕机。
她软乎乎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整个人趴在肩头,能清晰感受到墨丘利的体温,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让她头皮发麻。
这种情况,对这个保守女孩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尤其是在这种封闭的情况,内心更是开始胡思乱想。
唯独胸前的星野爱没有多余的羞耻心思,只是紧紧搂着墨丘利的脖颈。
“哥?”
“扶好了。”
墨丘利咧嘴一笑,感应盐的位置,目光穿透头顶的金属,精准地锁定了列车的方向。
“等等!你要干什么!”
雪之下雪乃终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墨丘利没有回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直直撞向实验室上方的金属天花板。
哐!
细盐如雪花一样洒落,金属穹顶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