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是不知道，就那个女人，哎呀，我操了。”
“精神状态简直领先人类100年。”
“问我为什么没收她保护费。”
“你是没看到，富江刚听完这句话，脸一下就黑下来了。”
“要不是我拉着她走，她能把那家伙活劈了。”
“哈哈哈哈……老院长……”
墨丘利的声音低了下来，蹲在他旁边，手搭在摇椅上，碎发遮住了眼睛。
偷瞄着躺在摇椅上，静静听着他吐槽的老爷子。
脸上的皱纹又多了，站立的时间少了不少。
连摇椅都摇得越来越慢了。
富江坐在两人旁边，带着墨镜，边上是买来的东西。
“老东西，你这身体行不行啊。”
“别哪天突然就嗝屁了。”
她“嘲讽”着，眼神却看向准备着跨年礼装的孤儿院众人。
老院长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
看了他们一眼。
有气无力地骂道。
“你们两个小混蛋，老头子我还能活半年呢。”
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种枯朽的感觉，是无法让人忽略的。
墨丘利低笑一声。
“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天天给我找事儿干。”
嘴上这么说。
手却不自觉地，往老院长的腿上盖了盖毯子。
动作很轻。
一旁的富江也是冷哼一声。
从近段时间墨丘利对孤儿院众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不想让老头子担心这些琐事。
她也不想。
……
正挂着灯笼的凤蝶，若有所感的看向他们。
手里还举着个红灯笼。
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舌头。
“凤蝶姐姐，该打年糕了。”
星野爱走了过来，拿着木锤。
“好。”
凤蝶揉了揉她的脑袋，把伤感压在心底。
不远处的屋檐下。
砂糖正牵着穹的手。
站在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铺着计划表。
只是砂糖却显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老院长的方向。
台阶下，铃屋什造数着蚂蚁。
直到……
“和我去做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芳村艾特抓住她的后领，一起走到了厨房。
“嗨嗨嗨~”铃屋什造搞怪的应付着。
很难想象，前世互为仇敌的两人，居然会在一起做饭。
……
老院长看着这一幕。
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你们俩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笑意。
“从小就是让我最担心的两个，本来让你们两个在一个学校，就是想把你们两个放在一起，看看能不能互补。”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两个性格扭曲的混蛋，也终于学会了如何爱对方。”
墨丘利和富江同时对视一眼，又别过头。
“谁性格扭曲了，我这性格挺好的，要扭曲也是富江这种性格更扭曲吧。”
富江摘下墨镜，翻了个白眼。
“呵，我可比不上某个混蛋，顶多……把所有人当成玩物而已。”
老院长笑得更厉害了。
笑得咳嗽起来。
墨丘利的眉头瞬间皱紧。
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力道小心得不像话。
“笑死了我可不埋你。”
老院长咳了好半天。
才慢慢缓过来。
喘着气。
靠在摇椅上。
脸色苍白，眼睛里却亮得很。
他看着墨丘利和富江。
慢慢伸出手，枯瘦的手掌，一边一个。
握住了两人的手。
“你们两个、夏目、艾特、凤蝶我都放心。”
墨丘利和富江没有回话，等着老人的下文。
“但砂糖、爱、什造、穹都还小。”
“尤其是砂糖，那孩子骨子里比谁都疯，你应该深有体会，毕竟上次你们都想杀了彼此，哈哈哈哈。”
“不过把误会解开就好，心脏不要扎根刺，互相误会又和好这件事，老头子我见多了。”
“还有爱。”老院长继续说道：“那孩子太单纯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多护着点。”
墨丘利嗯了一声。
没多说。
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还有什造。”老院长笑了笑，“这小鬼头，说话做事跟个小疯子似的，但心里清楚得很。”
“还有穹这孩子，身体不好，心思也简单。”
“我原本打算让你们互相扶持，结果你小子，哈哈，连我都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艾特也是，虽然比不上你，但……哈哈哈哈，好，好啊。”
老院长一口气说了很多。
说得有些急，又开始咳嗽。
墨丘利轻轻拍着他的背。
富江一直没说话。
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指尖微微泛白。
老院长察觉到了。
转过头。
看着她。
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小江，以后……算了。”
富江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您倒是说点什么啊。”
老院长笑得更慈祥了。
“本来想说以后别耍小性子，不过现在有这臭小子为你兜底，我也放心了。”
他抬起头。
看向满天的晚霞。
橘红色的光。
铺满了整个天空。
“人老了，就爱想以前的事，想着想着，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眨眼。”
“你们都长大了。”
“再一眨眼。”
“才发现，你们已经不是需要我擦屁股的小孩子了。”
“挺好，挺好……”
他反反复复地说着。
墨丘利和富江没说话。
只是反握住老院长的手。
院内的众人，也在各忙各的事。
一群性格各异的“人”，因为一个老人。
此时此刻，齐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