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之前,去了一趟三楼,小猪仔睡得正香,他本想看一眼就走,却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床边,抬手帮忙掖好被子。
司弋霄从搂抱海豚阿弟的举动,抬出一小手,握住爹地手指,拽放在枕头上,小脸压上,宽大的掌心好温暖,他眼睛都没睁,一气呵成,还叫着,“爹地~”
知道是谁。
司景胤没和他计较拿手当口水巾用,抽出床头的纸巾,帮忙擦一擦,手掌也没拿走,边讲,“爹地要外出一个月,需要提前和你讲清楚,不能和妈咪缠个没完,自己能做的自己做,在家里,之前爹地不许的事,也不要尝试,阿鹰叔会在,一样可以抽你的屁股。无理耍气,一次都不行。”
司弋霄睁开眼,小脸带着红气,看着爹地发愣,试图在消化什么,两分钟,他小手抬抓男人的西装外套,少见的棕色,穿在里面白衬衫的扣子没全系,领口敞开两颗,背头,精神气十足,小家伙试图要爹地抱。
分离是会驱使感情迸发,司景胤搂起他,下一秒,肩膀有了重量,司弋霄靠上,可能半梦半醒,他没有讲会想,也没有说一个月好长,“爹地,鼻子不堵堵了。”
是啊,一切都顺畅了。
快九点,江媃才醒,洗漱之后立刻上三楼。
昨晚,男人要提前叫李妈上班,她没许,本来定了有闹钟,完全没响,被关掉了,谁做的?压根就不用想,食足餐饱的人讲谎全用在了床上,一次一次,再一次……在江城憋的火怕是烧脑子上了才会这样。
卧室门被推开,床上的司弋霄在被子里撑起弧度,正双手抓小脚,看到妈咪,眼睛明亮,被掀开时,松开小手害羞笑起,许是醒了好一会儿,没什么惺忪气,无闹也不下楼,身边有小海豚,翻开的绘本,是有念。
江媃抱起他,带去浴室洗漱,“妈咪有起晚,很抱歉,饿不饿?”
司弋霄嗯声作否,“不抱歉,妈咪,我长了一岁,是大宝宝,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谁的口吻?是丈夫,而那声大宝宝,则是小家伙擅自加持。仔仔追求长大长高长一岁极度迫切,拿什么来可以证明呢?不知道,男人索性从就这个口开始下手,照顾好自己,不缠妈咪……最可怕的,是屁股有开花风险,他不要。
这个长大自证,也一直持续。
早餐,在九点半吃上,江媃做了鸡蛋饼,烤面包片,切了一个猕猴桃,摆盘上,她拿蓝莓酱抹面包,no,不行,小家伙要来,“妈咪,妈咪,我来可以吗?”
江媃不打消他的积极性,给尝试机会,把抹酱刀递上,帮忙拿住果酱,教他面包要靠近一些,摸得属实不均匀,多一些少一块的,但,“很好,蓝莓酱没有弄衣服或地板上。”
超出预期,就该夸。
司弋霄小松一口气,笑起,当然,也奖励自己多食几口鸡蛋饼,简直美味,妈咪的面包片他也要尝,给了一小半。
一上午,带欧拉去院子里散步,穿居家服的江媃在后面走,照看着,绕了快一个小时,一到大厅,江媃躺沙发上,长松一气,小家伙也学,先撅屁股爬上,四肢伸展成大字躺下,小啊一声。
真要可爱晕了。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江媃笑着捞他进怀里,送亲在小脸上,小家伙的头发长长了,额发快遮眼了,她伸手轻拨到一边,没一会儿,一只狗狗发卡别上了,喜得不行,要拿手机拍照,偶尔,还不小心会点成视频录下。
发给爹地,有讲,“爹地,爹地~在吗?工作苦苦吗?我很想你,妈咪去拿酸奶喝了……”这会儿,江媃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点成的微信,在置顶,第一个,黑狼踏雪的头像是爹地,小手指还没松开,见到她手里的酸奶杯,草莓味!眼睛移不走了,“妈咪,我可以尝一点点吗?”
江媃递过去,“只能吃两口。”
他立刻去接,嗖一声,语音发送,酸奶端好,还有草莓粒,吃到小嘴巴里,好惊喜,两口,不舍地还出去,江媃撕开小包的坚果燕麦,啊,他也要的,“妈咪,我帮帮可以吗?”
帮忙倒进去,洒了一点在沙发上,司弋霄立刻捡起往嘴里送,好香,是巧力力味,不行不行的,吃完,还在馋动,“妈咪~”
和男人没差,情绪全写眼里,也知道他要什么。
江媃,“做大宝宝要讲话算话。”
司弋霄不要,“妈咪,不要大宝宝,要小宝宝,爹地是大宝宝,我还小小一个。”
他还没长大。
一直盯着看,口水都要管控不住了,妈咪妈咪的叫,一声比一声奶气,可怜巴巴。
江媃刚把酸奶往他的方向去,小嘴巴要伸出二里地了,主动去接,上身不断前送,险些没坐稳,“坐好。”
乖乖的。
司弋霄屁股坐实,不起来,但,“啊——”
口水先流,为吃的先送个虔诚的至高礼。
江媃觉得男人讲他是小猪,好像也是有理有据,小肚是无底洞,填不满的,一口满足,给妈咪一个好甜的笑,慢嚼咽下,“妈咪,下次我也要这样可以吗?”
酸奶和巧力力燕麦一起。
江媃答应,“过两天带欧拉去洗澡,再去买。”
耶!
欧拉一个月要洗两次,外加毛发美容,在江城待了半个月,一直和财宝争宠,阿哥一碗水端平,但,长久的独宠要分担出这份爱,还是不愿居多,这两天也是黏性颇高,阿哥走哪跟哪。
十三号带它去宠物店,是熟客,江媃简单沟通过,对方就明白。
夜晚,司弋霄和妈咪睡,从上次发照片语音给爹地后,每天都有聊,做起小小汇报员,十分尽责。妈咪在做这个,妈咪在那里,帮忙浇了花,妈咪夸他是乖宝宝,妈咪带欧拉去洗澡,妈咪在念书,妈咪在看电脑学习,不能扰扰……
主卧,江媃和男人视频,他哇啦哇啦念绘本,刻意的表现依旧熟悉,司景胤不吃这套也懒得戳穿,见手机里的面孔从妻子对上他,眉头拧了拧,“怎么还没休息?”
司弋霄,“爹地~小闹钟还没有到时间。”
司景胤,“你几岁还要缠妈咪睡?”
司弋霄担心会被送回去,求求,“爹地,只要一次好吗?我很想你,我问妈咪开学就可以见到爹地吗?妈咪讲还要再等一等,爹地,我的小心脏只大了一点点,没有很多,还是会痛痛。”
见不到爹地会痛。
也是他今天问了好几遍,天一黑,就趴在妈咪怀里,安静无闹,这不是什么好情绪。
江媃问出,他说想和妈咪睡,被同意了,好点儿,这是分离情绪的反射弧才落在小身板上。
眼下,爹地一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痛痛,是真的,有妈咪在才可以好,他一个人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