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年代:从猎户到全屯首富> 第二百八十八章 汪秃爪子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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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汪秃爪子断手(1 / 1)

现在自家的地差不多都栽种完了,田里没有太多的事。

大哥胡华清碱场也弄了些时日,说是有一群鹿习惯了在那儿舔土。看蹄子印,这群鹿有二三十头,其中有十几头雄鹿。

这个时间,雄鹿新生的鹿角还没角质化,长度十几个公分,正长出第二个分叉,很适合割鹿茸。

赵江便叫上胡华清和向登峰,准备动手药鹿。

下药豆不用着急,鹿群一般是晚上来碱场,只要白天弄好就行,所以赵江也没起早。

今天早饭妈王桂弄得是挂面,加了油滋啦,配的还有炸蜜果子。

这是王桂花钱买的。现在蜜果子的只有回民做,他们做不用猪油,用的都是豆油,价钱不便宜,但王桂能在乎这几个钱?

赵江端着热汤面走到院子里吸溜着,里面卧着一颗煎鸡蛋。鸡蛋是用熊油煎的,金黄焦脆,香得很。

“嘬嘬!”赵江用筷子夹碎了块鸡蛋,唤着进财过来,拿着鸡蛋上下逗弄它。进财随着赵江的动作蹦跳,还在空中打转。

“吃吧。”赵江把鸡蛋丢到地上,蹲下来把碗搁在膝盖上,趁进财吃食撸着它后背。

小狗崽子长得快,开春以来食量大,身子骨抽条一节一节长开。赵江掐着大拇指和食指,丈量进财的肩膀有多宽,“又长大了些。”

“儿子,今天把五六半给我用。”赵山说道。

“行。爸,你要去打啥啊?”赵江问,奇怪他爸咋不用那棵机枪管子。

“我爱打啥打啥。”赵山怼了一句,在赵江脑袋上点了点,转身回了屋子。

现在那头石虎子应该已经生产完了,也喂上了一段时间奶。

赵山决定出手,逮猞猁崽子回家震震媳妇和儿女了。让他们知道啥叫高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惊人。

吃完饭,向登峰父子先来了。

“志明,来了啊。”王桂笑着说。

向志明冲王桂一点头,便盯着赵山喊道:“大哥!”

“嗯。”赵山坐在炕沿打好绑腿,踢了踢脚站起来身来,把挎兜子和枪往肩膀上一揽,“走吧。”

接着赵山挺身大踏步地推开房门,气势洒脱,头都没回。

“嫂子,走啦。”向志明说完,急冲冲地跟出去。

“这俩小子!”王桂心里想着,笑着对赵江说:“瞧瞧你爸,上个山,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能打回来啥。”

“呵呵。”赵江笑,和王桂一起眯眼。

“哥,你笑得好吵。”赵兰嘟嘴说,“我做试卷呢。”

赵兰周末也不放松,看着时间,自己给自己考试。

“哥不对,哥不对。”赵江拍了拍嘴,按在向登峰肩膀上,“走,上我屋去。”

坐到炕上,向登峰问:“哥,我们啥时候上山呀。”

“不急。”赵江看了眼挂钟,“咱有车,去鹿鸣屯那山场快。”

两人说上了会儿话,听到院子里的狗叫起来。他们出屋去看,王桂也出来了。

“赵江兄弟,登峰兄弟,婶。”汪律看着乐呵呵的,手上还提着礼。

“来,来,快进屋。”对于有相似经历的这孩子,王桂挺有好感的。

进屋上炕后一阵交谈后,赵江他们才知道,汪律也定亲了,专门过来告诉王桂这个消息。

这门亲事也是媒婆李婶子牵线搭桥的,而且她没问汪秃爪子,直接来问的就是汪律。

跟汪律结婚的姑娘大名田来弟,也是他们屯的,脚有点跛,没其他毛病。

姑娘也是苦命人,娘走的早,父亲又没钱再续,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动辄摔打家里东西。姑娘八九岁就开始踩着凳子做饭,照顾弟弟们,当姐又当妈。

汪律以前和她没什么来往,一接触,发现两人说得着话,什么都说得着。汪律跟她一天说的话,比跟亲爹汪秃爪子五年的都多。

“好啊好啊。”王桂也是真心为他高兴,“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就行。会越来越好的。”

“是的婶。”汪律感激地看着赵江,“得亏有兄弟分我的熊胆钱,我才盖的起房子,给的出礼钱。到时候我结婚,婶,你们一定要来啊。”

“肯定来啊!”王桂说道,“我们还要早点来,帮你的忙。”

不过熊胆钱盖房出礼办席,也不剩下几个子儿了。

“我现在也能挣得着些钱了。”汪律说,“我没事跟山上的森铁队打道钉,住山上,还能下下套子、打些肉。隔上一段时间去县里,帮货栈扛大包。”

这些都是力气活,赵江看着汪律变深的肤色,知道他没少吃苦。不过心里有盼头,出的力也成了甜头。

“不错不错。”王桂推过蜜果子,打开一瓶汽水给他喝,汪律只吃了两三个蜜果子就没再动了。

“吃呀,这玩意儿香。”王桂推着盘子,犹豫了会儿问道:“家里……你爹,咋样了?”

“我爹……”汪律停顿片刻,“他手让人砍了。这回性子倒是有点变了。”

闻言,赵江他们眼睛瞪大了。

“让人砍了?汪大哥,咋回事啊?”向登峰问道。

随着汪律的讲述,赵江他们听明白了。

汪秃头爪子过完年就不知上哪儿去赌钱了,最开始每次回家都赢挺多钱的。

赢钱靠的不是牌技,是出千。要说他出千的法子,也没有多高明。

就是和另一人打事先规定好的暗号,比如说“这啥牌啊……”就是缺筒子,拿着牌敲两下桌子就是缺万子。

要是打三,就是要七;若打六,就是要四。

他们做局坑钱,也是有些贪,让人有天一直输,还正好把兜里的钱输光,人家就觉得不对劲了。

但人家也没声张,专门请了个高手来牌局看。场上的牌走过几轮后,高手就瞧明白了,用汪秃爪子的暗号喊牌,他们想跑,屋门瞬间被几个壮汉给堵住。

人家也不要汪秃头爪子还钱,想出去得留下点身上的东西。

砍刀上桌,剁掉了他一只右手和左手的大拇指,另一人掉了一只耳朵和左手,完事还送他们去医院。

汪秃爪子,这回真的是秃爪子了。

这事按理来说不是好事,但对汪律来说却是好事。

原来汪律在家奈何不了他爹,大小事做不了主。手被砍了后,汪秃爪子却改了性,愿意听儿子说话,甚至能体贴他的难处。

赌钱还是赌,但赌的小了,就在屯子里的豆腐坊和小卖部玩玩。汪律给的钱输没了,他就不玩了,回去也不找儿子多要。

倒不是他真的内心改邪归正了。

他是怕了。

那天汪秃爪子捧着血淋淋的手回家,痛得摔在了地上。当时汪律去扶,他看着儿子宽阔的肩膀,儿子抓起他的有力臂膀,想起自小他是如何对待汪律的。

汪秃爪子突然就怕了。

汪律不知其中底细,只以为父亲是吃了教训。

他看了看王桂,深深抽了一口烟说道:“婶啊,这话我说不合适。不过,我更喜欢没了手后的爹。他有手不像我爹,没手后我俩倒亲了。”

屋里没人说话,王桂叹了口气,拍拍汪律的肩膀,“喝汽水。”

汪律又和他们说了会儿话,便不顾赵江的阻拦,到院里把柴垛码好告辞了。

“唉。”王桂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对他是好事。”

“嗯。”赵江点点头。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赵江回屋收拾行头,带着向登峰开车接了胡华清,直往鹿鸣屯那边的山场去。

“我弄了三片碱场。”胡华清往河边指,“不知道是不是临水,那两块没成,就这上边的二岔林,向阳的碱场成了。”

到了地方,赵江把车停好,三人往上走。

“就是这儿了。”胡华清肩膀一歪,把铲子拿出来。

赵江捏了把泥土来看,走走看看,发现果然有许多的鹿印记。

“大哥,碱场弄好了能一直用的吧?”赵江问道。

“嗯呐。”胡华清点头,“只要不在这块儿杀鹿,留下血腥味,它们会一直在这里舔土。”

怪不得鄂温克说碱场是鹿的坟墓啊,赵江明白了以前听到过的知识。

倒也省了他的功夫,碱场能反复利用,新房盖好后,能直接到这片来下饵块和迷香,活抓鹿群回家。

“大哥,我们想帮忙,可这我俩不会弄了。”赵江笑说。

“兄弟,你们就看着吧!”胡华清一笑,“大哥这纯技术活,一般人我都不让他们看呢。”

赵江知道胡华清说的是实话,和向登峰一起看他咋弄的,好好学学。

胡华清把铲子踩进土里,弄出个比保龄球小些的洞,然后垂直地往下铲土。

到后边铲子不好盛土,胡华清就跪在地上,用手往外掏。

抽根烟歇息会儿后,他取出袋子,往洞里倒大粒盐。

最开始他倒的很快,后边就倒一会儿停一下,伸胳膊用掌心去探盐的位置。

药豆放的位置,才是药鹿最核心的技术。

要是深了,鹿吃不到药豆,舔完盐就走了。要是浅了,坑洞的深度承不住鹿身重量,鹿一倒下鹿茸摔碎就不值钱了。

得是鹿脑袋插进去,吃到药豆时正正好好的能撑住,维持四脚站立的姿势死去。

胡华清把盐袋子往旁一放,对赵江他们伸出胳膊,指了指上臂某处位置:“胳膊探进去,放到手肘往上两个手掌的距离,就差不多了,盐不能压得太实。”

“兄弟,把药豆给我。”胡华清说。

赵江点头,从挎兜中取出豆子大小的药豆,递给他。

胡华清小心地放进洞中,接着又继续往里倒盐,没有填满,差不多离口子竖着一个手掌的距离:“这就行了。”

药豆不需要太多,此物剧毒,鹿一舔到片刻就会死去。

赵江他们看明白了,就分开在这片碱场挖洞下药豆,弄了十二个,药豆没了才停手。

这就算布置好了,鹿不一定今天晚上来舔盐,只需要过上两三天再来看就行。

“走吧。”胡华清说。

“嘭!”

此时一声枪响震荡山林,赵江循声望去,发现是老吴头坟的方向。

“哥,要不要过去看看?”向登峰问道,这段时间都没啥机会开枪,他心里痒痒着呢。

“算了,走吧。”赵江摇了摇头,“回去帮忙吧。”

随着地里没那么忙了,赵家和向家在河套边的新房开始动土,现在正挖地基。

王桂和方婧每天就要弄上饭,带过去给帮忙的乡亲们吃。老舅王竹不上班,给赵江干活特别卖力,每天三四点就过去了。

“也对。”向登峰点头,今天本来就没牵狗,不如回去早点帮忙干活。

三人扫了扫足迹往下走,上车后直往河套边去。

与此同时,在老吴头坟那块儿的乱石塘,向志明和赵山同时放下枪。

“大哥,打着了!”向志明激动地说,几步跑上去,然后手上拽着尾巴倒提一物,兴奋地跑过来。

赵山两人进山后,蹲守在乱石带,刚才瞅见一抹黄影后同时开枪。

向志明的枪擦到了皮,把山兽吓得弓背一下,赵山一枪出去打断了它的脊骨,第二枪钉在它的脑袋上。

有了每天在眼前蹦跶的对手和家中地位的下降,赵山的心性愈发沉稳,枪法也是见涨。

“大哥,你枪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向志明感叹着,把山兽提起来给赵山看。

赵山眉头一皱,满意,但也没那么满意。

他打死了一头猞猁,但这头猞猁不是那日见到的一百多斤的石虎子。

“不是那头大的老虎崽子。”赵山沉声道,从向志明手上接过猞猁看,“是头母子。”

猞猁不会聚群,赵山想着,难道是那头石虎子被他们惊吓后,迁窝了?

但一般情况下,猞猁守着一片狩猎场不容易,不会轻易搬家的。

不管咋样,今天是等不出石虎子了。

赵山和兄弟坐在石头带里,抽完了一根烟,把猞猁头尾垂在两边肩膀,扛在脖子上往山下走,回了家。

赵山到了屋子里,把猞猁往桌上一摆,王桂也乐呵呵地夸了他几句。

不过赵江瞅老父亲嘴角是扬的,却坐炕上发呆,明显是有心事啊。

赵江倒也猜不出是什么。

第二天他照常上班,没去山上。到第三天,赵江起了个早,赶在上班前去看看碱场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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