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赵家的田地附近。
“哈欠。”赵江打了个哈欠。
“江啊,你要累了就回去睡吧。”老舅王竹说道,“明儿还要上班呢。”
他们正坐在一处搭起来的简陋的草屋中,不是封闭的,手边放着马灯。
“不用,再等等好了。”赵江说,摸着趴在他怀里打盹的虎喵,“今天场子里没啥事,我趴桌子上睡觉去。”
虎喵的个头这回可大了。
赵江的双腿躺不下,可虎喵黏人,就乐意缠着小主人。
它蜷起爪子,弓起身段,大半个屁股悬在空中,后脚蹬在赵江大腿上,粗粗的尾巴还一摇一摇的。
“你这样的,还能出去打围吗?”赵江好笑地弹了下虎喵的额头。
虎喵的作息随人,现在早困了。
被赵江一弄,喉咙发出咕嘟咕嘟的声。
不过赵江也乐得如此,虎喵身子暖和,就跟小火炉似的。
旁边地上还趴着摇尾巴的小牛和大青龙。
原本说地里进了黑瞎子,王竹之前去看了留下的痕迹,掌印也是熊,个头不算大。
前面王竹守了两天,都没逮着,没见黑瞎子露面。
赵江这才牵了狗和老虎崽子过来,和老舅一人一棵枪。
凭小牛的香头,只要这地里出了山牲口,绝对会有所反应。
结果到了后半夜,赵江和老舅拉磕都拉乏了,都还没动静。
赵江在心里琢磨怎么引李宏发上套。
他原本想的是,花钱约鹿鸣屯的寡妇,让她叫李宏发到田地里来。
那人的名声周围都清楚,她自己都不在乎,赵江多塞点钱就行了。
可后面他听小舅子石少立说闲话,才知道李宏发有阵子没来这块儿了,也没听说过其他人。
“这小子的警觉性倒是高了。”赵江想着,继续在想办法。
就在这时,趴地上的小牛突然直起身子,头盯着田东边的方向一动不动。
而怀中的虎喵却没有反应。
“咋了小牛?”
赵江精神了些,掐起枪和王竹一道站了起来。
小牛的狗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在思考是咋回事。
它也没叫,过了半晌后又坐下了。
赵江和王竹对视一眼,也没当回事。
“可能是山场外围的小野兽吧。”赵江说道。
其实不是小山牲口,是人。
李宏发猫在密密麻麻的杆子里,听到有田埂上有脚步靠近后,蹲下来悄悄地拨开。
来人寻寻觅觅半天,李宏发也不开声。
等看清楚后,他才露出半个身子,“这儿呢,这儿呢!”
“你就在我旁边不开腔呢!”张寡妇白了他一眼,晃着屁股走了过去。
李宏发一把拉她进去,拽得张寡妇一个歪子差点摔了。
“咋现在才来呢?”李宏发埋怨道,“我都等快半个点儿了!”
张寡妇把他的手甩开,看了眼李宏发的小短腿,说道:“哄孩子睡觉,没睡着我咋来?”
张寡妇抱着胳膊,秋天夜里风吹过,凉飕飕的,“我还没说呢,不乐意上我家,咋约到这儿来?”
“呵呵……”李宏发笑而不答,从怀中掏出一物。
张寡妇一愣,脸上表情软化,倒是没说出其他啥话来。
那是他从小卖部买的黄桃罐头,这可是好东西。
他这几个月爬墙上炕的,别的不说,还是学到了些东西。
就想要后边人家配合点,花钱花得值。
那就得耐着性子哄哄,给到情绪价值。
不然真到正事,她们就躺着不带动弹的,一点反馈没有。
甚至可能在他一哆嗦时候,冷哼一声,白眼一下,刷得就起身穿衣服,整得李宏发恼恼的。
特别是这些寡妇,很多时候给点关怀,耐下性子,别猴急的想那事儿,她们就感动!
反正横竖就装装样子,也多花不了几个钱,体验可是好多了。
该说不说的,李家一脉走正道不行,钻研这些倒是有一套。
以前李宏发看到家里黄桃罐头消耗得特别快,还不知道咋回事。
结果有天他办完事,回去路上看到他爸李茂金踮脚尖的走进院子门,瞬间都明白了。
这下他干这档子事更加心安理得。
黄桃罐头直接用的他爸的,反正老头子就是看出不对了,也不敢说啥。
“来,慢点儿。”李宏发拧开罐头。
他拿出从家拿的瓷勺子,兑到里面,顺着边缘挖出一瓣黄桃带甜汁水。
李宏发用罐子在下边接着,送到了张寡妇的嘴唇旁边。
张寡妇神情有点异样。
其他那些男人,有的是纯粹的相好,啥也不留。
有的就闷不做声丢下一块两块的,或者带点儿大米和肉。
像李宏发这样体贴人样子,甜言蜜语的,少见。
张寡妇小儿子发烧,闹到后半夜才歇下,急匆匆赶到这儿也是口干舌燥。
她张开嘴,李宏发因为矮他一头,还得略微地踮脚,让黄桃顺着下去。
“甜嘛?”李宏发问道,眼睛却盯着张寡妇的耸起的胸口。
“甜。”张寡妇点头。
李宏发把罐头和勺子都送到她手上,“你慢慢吃,我看着。”
“我哪儿一下吃得完啊?”张寡妇说,“那不得闹肚子。”
“带回去给你儿子吃。”李宏发很体贴地说,“要吃没了再和我讲。”
这话站在她的角度,张寡妇又是有点感动。
“这小子倒是比他爸会说体己话。”张寡妇心里念着。
得,早该想到的,都一个屯里李茂金肯定也爬过她火炕。
张寡妇又吃了几口,注意到李宏发眼睛往她身上飘,低低地笑了下。
她把罐头拧上,放到一旁,“剩下的我带回家吧。”
说罢,张寡妇也没磨磨蹭蹭。
又不是大闺女了,男人图她啥,她都明白。
张寡妇脱下外衣,一个个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肌肤。
“愣着干啥啊?”张寡妇笑道,“快点儿的,不然该有人起床了。”
李宏发眼睛冒出绿光,这下是装也不装了,嗷地就张开双手扑上去。
“嘶!”张寡妇皱眉,拍了他肩膀,“你别咬啊!”
就在他俩办好事的时候,离着他们八十多米的田地边缘,却有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林中走出。
这头黑瞎子迎着月光仰起头,照在它皮毛上,竟像是泛起了波澜,一层一层地涌动。
黑熊迈步缓缓走动,刮蹭留在树上的毛发显出金色。
它的动作很缓,快走进地里后停住,双掌一撑,挺起了身躯。
正常黑熊胸前的月牙儿该是对称的,可它的月牙左边却分了叉,有两个尖。
黑熊的鼻子在空中嗅闻了一阵,嘴角张开,似笑非笑的样子。
它靠着双掌走动,而且是用脚尖来走的,后边只在拖地的时候留下些印子。
这也是为啥明明是少见重量的大黑熊,王竹却觉得是头小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