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江彧执起夏映薇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上一吻。
夏映薇瞬间呼吸和心跳全乱了,脸颊的绯红染上了耳尖,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长睫颤栗,轻轻缩着肩,羞怯又腼腆,哪里像个人妇,活脱脱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江彧凝着她,眸色一深。
他从不曾在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情,青涩是她,风情万种也是她。
他总是说她心机深,算计多,可这么多年,细细想来,她好像也没算计过他什么。豪车珠宝,豪宅,股份,她从来没张嘴向他要过。
就好像,她是这个家里的过客,一个床伴。
孑然一身来,总有一天,可能会孑然一身去。
想到这里,江彧呼吸微滞,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
“哈哈哈……你们小夫妻腻歪点儿好,你们多腻歪腻歪,老爹我也好早日抱孙!”
看着小两口浓情蜜意的样子,规矩大过天的江老爷子不怒反笑,“快做吧,估计饿坏了吧,多吃点儿,吃饱了回去接着腻歪!”
夏映薇深深低头,羞臊得不行。
“听见爸的话了没。”
江彧低头瞧她,勾唇,“我们可都要努力一些。”
夏映薇心跳扑通扑通的,她极力克制着,只觉这剧烈的心跳声像是要被所有人听到了。
真是受不了了。
逢场作戏,差不多得了,演的这么真是要臊死谁吗!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人家小两口的事儿,老爷子你也管的太多了。”杨佩芬含笑催促,眼里是极看不惯的。
甚至,有些妒忌现在的夏映薇这么得江彧的宠爱。
她跟了江晟害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如胶似漆,浓情蜜意的时刻。
她心里怄火,年复一年地隐忍,压抑,最终变得尖酸,刻薄,扭曲。
可自打上次老爷子敲打了她后,她也只能偃旗息鼓,暂时不敢再挑衅夏映薇。
但,心里这股气,始终咽不下去。
不过她想,只要这个江家有邰雪雯在,江彧的心就不可能都在姓夏的贱丫头身上,他们的婚姻就不可能长久。
而此刻的邰雪雯,恨得眼眶猩红,死死捏着左腕上的翡翠镯子。
咔地一声脆响——
许是太恨了,手上寸劲儿,竟然一怒之下徒手把江彧送给她的镯子捏断了!
“啊……妈咪,你的宝贝……”
江晞唯瞪大眼睛,刚要叫出来,邰雪雯一记阴唳的眼刀刺向儿子。
小男孩哪里见过母亲如此可怕的表情,吓得小脸都白了,一声都不敢吭。
菜肴上桌,一家人照常吃饭。
江彧亲手扒了只虾,把虾肉放在夏映薇盘子里,嗓音放得温柔:
“多吃点,瞧你瘦的。”
“谢谢,我不吃,你吃吧。”夏映薇把虾拣回到他盘中。
江彧嗓音压低,“这么不赏脸?”
“你不知道吗?”
夏映薇敛下长睫,淡淡启唇,“我虾过敏,连带着海鲜吃完也会不舒服。”
江彧笑意僵在唇角。
他确实不知道。
从来都不知道。
可她也从来没跟他说过啊……
江彧恍然想起,这五年来,每次他主张吃海鲜,她都没有任何异议,也绝口不提自己吃了会不舒服的事。
她知道,他喜欢吃海鲜,所以迁就,所以忍耐,所以不扫兴……
江彧喉咙骤然收紧,又干又涩,他看着面前的龙虾,却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爷爷!”
江晞唯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明天,我和妈咪真的可以和大家一起去谢爷爷家做客吗?”
“小唯,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话不能等吃完饭再说吗?”江枭掀起眼睑,语气几分严厉。
夏映薇漫不经心地循声望过去——
倏然,她眉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