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窝在他怀里，将脑袋埋进去，紧紧闭着眼。
一定是在做噩梦，对，是在做梦而已！梦醒就好了。
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好疼！
呜呜呜，不是梦，这是什么魔鬼炼狱。
知道雪球在想什么，无尘摸着他脑袋，低低笑了起来。
呆呆蠢蠢，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手指勾着颜宁的下巴，青涩精致的脸蛋，清澈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红肿的嘴唇，又纯又欲，有一根羽毛在撩动着他的心弦。
“雪球，你这是使苦肉计，还是想使美人计。”
颜宁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都行啊，只要他别生气。
无尘捏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一脸嫌弃道：
“苦肉计没有用哦，至于美人计。一脸稚气未脱，圆润润的包子脸，不太行。”
颜宁：“……”
嘴巴还是依旧那么毒，刚才还说自己太瘦了，真是心口不一。
无尘松开了手，出去了一会又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
颜宁一看，乖乖盘腿坐在床上，仰脸让无尘帮自己上药。
“还挺自觉。”
无尘用棉签沾了药水，动作轻柔擦着颜宁被咬破的唇。
“你打算以后如何，是不是继续攻略别人？”
颜宁惊得一动，伤口沾到太多药水，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会知道。”
瞪大眼睛，里面都是不可置信。
无尘低垂着眼睑，一脸平淡。
“陆鸣告诉我的，他听见过你和系统的对话，寻过很多小说世界去找你。”
“雪球你上个世界攻略成功我后，陆鸣就附身金子逸而来，可惜晚了一步。我怕他对你不利，在小说世界重启前，就跟着陆鸣而来。”
无尘说完，收起棉签和药水，放进医药箱。
颜宁捂脸，真是没比他更差的攻略者了。
竟然被察觉到系统，还一路跟了过来。
怪不得上个小说世界，临走前金子逸朝自己冲了过来，当时还奇怪眼神变得像陆鸣，结果真是。
“无尘，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样。我也从未欺骗过你们的感情，是真的为了你们。”
因为你们都是封奕的分魂，只有把你们收集在一起，才能得到新生，才能在小说世界里重生。
不能修复的话，否则只能是借宿其他虚拟角色体内的病毒，会被主系统抹除。
这些又不能说，颜宁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无力，听着像去一个小说世界就攻略一个的渣男。
“我信你。”
无尘指腹按在颜宁苦恼而拧着的眉头，揉开紧锁的眉头，很是随意说一句。
颜宁立刻熊抱住，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眼神。
脸蛋蹭着他的脸，“呜呜呜，无尘你真好。”
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心里也会怀念，后来又明白每个分魂都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影子。
忽然见到，既欣喜惧怕又担忧。
他们的存在，说明分魂没有剥离干净，差一点，封奕都没法有重生的一天。
“你和陆鸣待在一具身体内，会不会为了争夺使用权打架？是谁打赢谁用吗？”
颜宁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无尘用力的心跳。
嘴上说着逗趣的话，眼泪却“簌簌”往下落。
在颜宁心中，他们是如此鲜活的活着，不是纸片人，更不是一组数据。
只有他们消失变成一缕缕分魂聚合，才能成为封奕在小说世界活着。
只是在小说世界内，封奕自曝神魂前那般活着，没有思想，如提线木偶。
今天陆鸣和无尘出现在自己眼前，颜宁动摇了，想到自己攻略后的他们都消失成为一缕缕分魂，真是他们所愿吗？
无尘摸着他的脑袋，“不会打架，我宽容大度让着他。”
“为了找到你，陆鸣进入这具身体内一直没休息好，天天熬夜。这一睡，没个十天半个月我不会让他醒。”
颜宁听出了不对劲，笑了起来。
说让着陆鸣，就是为了保存体力等到找到自己这一刻。
无尘还是那么腹黑，真是没变。
“在陆鸣醒之前，我送你离开。”
颜宁擦掉眼泪，抬头直直盯着他。
无尘冲他挑眉，眉眼含笑道：
“雪球，你的任务不是还没完成，怎么，舍不得我，不想离开？”
无尘摸了摸脸，“这张脸长得一般般，我还是喜欢我之前的脸，谁看了不跪拜在我脚下。没想到雪球你是迷上我的内在，不是迷上我的容貌。”
颜宁：“……”
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颜宁抱着他的脖子，脑袋放在他的肩头。
“你送我走，不怕陆鸣醒来找你打架。”
陆鸣一路苦苦追寻而来，颜宁觉得亏欠于他，可颜宁更明白，想长久活着就得分魂们聚在一起。
“放宽心，我俩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无尘末了补了一句，“最重要一点，我比他有悟性，毕竟我是圣僧。”
颜宁捂嘴笑了，无尘就从来没立住过圣僧人设，经常自己崩人设。
折腾太久，颜宁困了。
打了个哈气，迷迷糊糊问道：
“无尘，我记得十方秘境里，你从仙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什么？你说以后会告诉我，现在是时候了。”
能值得他冒生命危险进去拿的一个木盒子，颜宁想知道。
无尘眸子闪了一下，“太久了，已经记不清。”
“骗人，你记性明明很好。”
颜宁小声嘟囔着，趴在无尘身上睡了过去。
耳边是雪球熟睡的呼吸声，无尘将颜宁放到床上。
颜宁趴在床上，揣着小手手，脑袋枕在胳膊上，团成一团。
熟悉的奶萌睡姿，这是他的雪球。
无尘撑着下巴，他当时看到雪球时，就想过雪球化形后睡觉是不是还这样，结果还真这样。
木盒里其实是一颗能让普通动物化形的灵珠，他早就将雪球当成亲人，是想带雪球回光裕寺后，给雪球的惊喜。
没曾想，刚拿到灵珠，雪球就自己化形，还是妖皇。
无尘待在这具身体内和陆鸣共处三个月，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
他自然信雪球，是雪球不遗余力在黑暗中抓住自己，紧紧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