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你是丧尸，还是能控制丧尸群的高等级丧尸。”
“就是你驱使丧尸群围困我们，想看我们的丑态，进行挑唆离间，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颜宁撕开遮羞布，火系异能者反指向颜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颜宁身上。
你是丧尸，那么所有动机都会被打上不怀好意的烙印。
所有人都用仇恨的眼神盯着颜宁，要不是丧尸的出现，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们会有安稳平静的生活，不用为了活着不择手段。
“不是我驱使丧尸群围困你们，信不信由你们。”
颜宁早就料到揭开真面目，会被群而攻之。
“颜宁，难道你敢说你不是丧尸？”
火系异能者昂头，接着质问道：
“既然你不怕丧尸，为什么不早点帮我们出去？如果你早点说，不就是不会发生这些。”
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
这说得好像是自己让他去杀人吃肉，说得好像是自己让他们变得冷漠又自私。
颜宁一脸嗤笑，没心情跟他们继续说下去。
是非对错，有人心里有决断。
右手扶额，手指穿过碎发，将前面的头发都撩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眉眼。
“叶辰队长，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要是想让我离开还是杀死请支会一声，偷袭就太下流了，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没风度。”
颜宁说完，转身冲后面摆摆手。
他有一点不解，少女没变成丧尸，她哪来那么大力气能扑倒咬死比她强壮的人？
她不该有那么大力气，会是谁帮了她？
颜宁脚步顿住，抬头看向百里溪。
他站在一棵大树下，站久了，后背懒散靠着。
一身白大褂，俊秀面容带着金边眼镜，噙着温柔浅笑，怎么看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教授形象。
但颜宁知道不是，百里溪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那位置正是颜宁之前站的地方！
颜宁心里一惊，结合百里溪出来之前的话。
原来少女临死前看的方向，不仅是看他，也是看他身后的百里溪！
是百里溪帮了她，给了她报仇的力量。
颜宁的双手握紧，拇指攥到发白。
深吸一口气，走到百里溪面前。
“教授，是你帮了她对吧。她本来可以不死，她本来可以继续活着！”
上了越野车，他们就会去异能者联盟，就可以在避难所重新生活。
百里溪眯起眼，小可爱是在质问他呢。
“苟延残喘般活着吗？那还不如拖欺辱她的人一起下地狱。”
百里溪凑近，弯下腰，在颜宁耳边轻声说道：
“颜宁，她的眼神你看见了，我没法不帮她。”
是的，颜宁看见了。
麻木绝望，痛苦煎熬，仇恨愤怒。
被亲人欺辱，被众人要杀她吃肉后，她的精神状态崩溃，活着每一分都是受罪。
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他们付出代价。
“可只要活着，一切都会变好的。她或许能在避难所得到新生，找到她的幸福，找到她的信仰，找到她活下去的理由……”
颜宁喃喃说着，眼眶不自觉湿润。
她已经死了。
在道德没了底线，社会崩坏的末世环境，在她最后露出的感谢笑意中，颜宁甚至分不清这选择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