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徐妙云一见倾心,梦寐以求。
如今,真的出现在她面前。
“殿下,这是……”
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是我亲手做的小玩意,不算贵重,我想女子应该会喜欢,便带来送你,只要你喜欢就好。”
朱橚轻描淡写的说道。
徐妙云如何肯信,这面镜子的价值,天下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就算把她卖掉,也买不起这样一件至宝。
这是世间第一面玻璃镜,这个男人曾说要靠它发大财。
但转眼就送给了她,这份情意,重得让她无言。
“你……不喜欢吗?”
朱橚见徐妙云沉默,心里有些没底。
连徐通那个小太监见了都欣喜若狂,这位千金小姐,难道不喜欢?
朱橚心里暗自嘀咕,徐妙云难道与别的女子不同?该不会要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吧?
“吴王殿下,接下来妙云可能有些失礼。”
徐妙云轻声说道,身体微微发颤。
朱橚还没反应过来,徐妙云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点,温润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转身就跑。
朱橚僵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老子被亲了?
她居然敢亲我?
朱橚彻底懵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做出这般举动,需要何等勇气?
仿佛回到了少年时的青涩时光。
“徐妙云,你给我回来!”
朱橚回过神,大喊一声,拔腿就追。
徐妙云听得他的声音,更是心慌意乱。
她已经鼓起全部勇气,才敢踏出那一步,朱橚追上来做什么?
难道不懂女子家的羞涩吗?
“喂,这可是你家后院!你把我领到这里,我怎么出去?”
朱橚在后面喊。
徐妙云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
“你不过是被面纱隔着亲了一下,害羞什么?”
“不对,这太不公平了!”
“你出来,让我看一眼你的真面目,看一眼我就走!”
徐妙云被逼得没法,只得停下脚步。
“吴王殿下,这不合礼法。”
“礼法?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礼法?”
朱橚理直气壮。
徐妙云无奈轻叹,缓缓打开房门。
四目相对,一片静谧。
她轻轻摘下面纱,月光洒下,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朱橚看呆了,前世见过的无数明星佳丽,在这张素颜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个没有脂粉雕琢的时代,徐妙云当真是倾国倾城。
他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仔细打量,又抓不住那种感觉。
他并没有认出,眼前的美人,就是日日陪在身边的小太监徐通。
徐妙云见朱橚没有识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之前学的易容之术,果然管用。
徐通天天在他眼前晃,他都认不出来。
就在徐妙云松气的刹那,朱橚忽然上前,在她唇上轻轻一点。
“你……”
徐妙云又羞又恼,手足无措的瞪着。
“这下,我们扯平了。”
朱橚咧嘴一笑,挥挥手,道:“告辞!”
此刻他心情畅快至极,在这封闭的时代,能遇到这般有趣的灵魂,实在是幸运。
尤其是在天家,更是难得,他也知道,不可再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亲完就走,才是正道。
徐妙云羞恼交加,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这家伙还说走不出去,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看着朱橚消失的背影,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掏出怀中的玻璃镜,镜中映出她绯红的脸颊。
“爽!”
朱橚走出徐府,心中畅快无比。
以前他对徐妙云的感觉,不过是历史书上的一个符号。
徐妙云本是四哥朱棣的妻子,阴差阳错却成了他的未婚妻。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把徐妙云当成自己的人。
“历史上,徐妙云好像是洪武九年才成婚,现在才洪武五年夏天,这日子可真难熬。”
朱橚自言自语,一路哼着小曲回府。
他离开后不久,徐妙云就换上太监服饰,悄悄跟了回去。
他回到住所,已是深夜,没看到徐通的身影,他也没放在心上。
身为穿越者,何须时刻要人伺候,只是他心中略感奇怪。
自从上次被朱标责罚之后,宫里就没再给他指派宫女太监,身边只有一个徐通,忙里忙外。
现在倒觉得,人手有些不够用,他脱衣躺下,很快就睡熟了。
徐妙云这才蹑手蹑脚的溜回来,见朱橚睡得安稳,终于放下心,她拿起毛毯,轻轻盖在朱橚身上。
“你……过来,再亲一个。”
朱橚忽然梦呓一声。
徐妙云吓得心头一跳,随即才发现,朱橚只是在说梦话。
想起今晚的一切,她脸颊发烫,转身悄悄跑开。
……
次日清晨。
“殿下,该用早膳了。”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朱橚睡得天昏地暗,被声音唤醒。
如今他的底细被朱元璋看穿,反倒更加无人管束。
他起身洗漱,一眼看见桌上的早饭。
番茄炒蛋。
“嗯,不错。”
朱橚赞了一声。
这小太监的厨艺,竟与徐妙云不相上下。
识字、聪明、忠心,唯一的缺点就是偶尔有些憨直。
作为奴仆,徐通堪称完美。
“徐通,我昨晚回来,怎么没见你?”
朱橚随口问道。
“殿下,奴才昨日实在太累,睡得沉了,等奴才醒过来,殿下已经安歇了。”
徐妙云低眉顺眼的回答。
“原来如此。”
朱橚点点头,目光扫过床榻,上面铺着一床崭新的被褥。
显然是夜里有人为他换上,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最近对徐通,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但身边能放心用的心腹,又只有这一个。
只是奇怪,他身怀神功,昨夜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徐通,难为你有心了。”
朱橚笑了笑,倒:“我昨晚,没说什么梦话吧?”
“殿下睡得安稳,不曾说梦话。”
徐妙云垂首道:“今日殿下若没有差遣,奴才就去打理王府的事。”
朱橚这才想起,他让徐通盯着王府建造。
虽然建造王府的权力,朱元璋已经交给了他。
可他想要的格局太过新奇,工部的工匠从未见过,处处碰壁。
“王府那边,进度如何?”
朱橚问道。
“大体还算顺利。”
徐妙云回道:“只是殿下要求的化粪池与排水管道相连,工匠们试了数次,都达不到殿下的要求。”
“还有抽水马桶,匠人也说实在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