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临渊都这么说了，南之然自然不再坚持。
虽说有长老带队，但长老也只是在危急时刻才会出手，其他一切事物安排还是由明远河来。
明远河这么多年历练，带队一事已轻车熟路，所有人对他都很信服。
他见临渊来了，看了一眼，算是打招呼，扫过在场所有人，确认人数已经到齐，便不再啰嗦，放出了飞舟。
上了飞舟之后，大家眼睁睁看着少年果然抱着他怀里的狐狸，进房间去了。
南之然见贺云生隐约露出失落的表情，便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
贺云生有些失魂落魄，临渊果然一眼都没朝他看过。
这样的无视，让他生生定住了想上前去打招呼的念头，但心里实在有些难以言表的难过。
他以为，就算不为别的，就凭契约的原因，他和临渊之间的关系，怎么说也要比旁人多一分不一样。
但从头到尾，临渊除了给六长老和大师兄一个颔首，就只和南之然说过话。
“别放在心上。”南之然对贺云生说道，“临师弟性子就是这样，除了他师尊，向来不爱搭理旁人。”
“但他对你很亲近。”贺云生脱口而出。
南之然有些怔愣，旋即苦笑了一下，“这算什么亲近。你是没见过他小时候……”
说着南之然的情绪反而也低落了下来。
这几年临渊对他的疏离非常明显，跟他小时候和自己相处时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然而就算这样，在贺云生这样的师弟眼中，这已经算是亲近的么？
一时间不知该感觉庆幸还是该苦笑。
“没事还是别去烦他。”南之然说道。
贺云生没再说什么。
此次要去往的幻虚秘境离剑宗非常远，即使是乘飞舟也得花上几日时间才能抵达。
临渊进了房间之后就没有再露面过，让一众想要多见见他的师兄弟们好是失落。
不过他自然是不关心旁人想法的。
进了自己的房间，临渊就把狐狸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跳上去，搂着狐狸就是rua。
亓玄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完全封锁了自己身上灵力和妖力的波动，瞒过了所有人，看起来就真的跟一只普通白狐没有区别。
狐狸在闪身出房门那一瞬间，身形便已变回人类模样，衣袖一挥，他直接消失，出现在飞舟上空更远的地方。
修为到了亓玄这个地步，他直接就能不借用任何外物凌空而行，此时他脚下踩着的是云。
一滴汗珠自亓玄鬓角滑落，顺着脖颈，隐没在衣襟中。
本应浅淡的眸色此时一片深沉晦涩，胸口急速起伏，若不是宽大衣袍遮掩，他的狼狈能够一览无余。
要克制。
……
临渊发现狐狸师尊这次好像生气生大了。
跑出去半个时辰之后再回来，说什么也不愿意靠近自己。
他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睡一觉起来闹别扭的狐狸师尊就会回过神来，像以前一样来哄自己了。
没想到，在飞舟上一连三天两夜，狐狸愣是没有让他碰一下。
直到抵达目的地，飞舟停了下来，临渊要出房间了。
狐狸这才跳过来。
却没有让临渊抱，而是趴在了他肩膀上。
临渊：“……”
“临师弟，我们到了。”
门口南之然的声音打断了临渊思路，他偏过脸定定看了狐狸一眼，却发现狐狸把头埋在一边，闭着眼并没有看他。
临渊本来要作出的委屈表情霎时消散，眼睛里浮现出阴霾。
“临师弟？”
临渊一把推开门，“我又没聋。”
他脸色是显而易见的不好看，眼神中还残留着冰冷。
南之然怔了怔，被他态度搞得有点光火，语气便也生硬很多，“秘境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开启，六长老让咱们速度快点。”
他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临渊一眼，拂袖而去。
这还是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来，南之然第一次对临渊甩脸子。
饶是临渊认为自己压根就不在乎这些无关人士，实则一瞬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他把这归结于被冒犯的怒意，拒绝去深入思考，然而唇角霎时拉得更加平直了，没能藏住那一丝无措和受伤。
在他肩上的狐狸动了动，仿佛想做点什么，但是马上又安静下来。
临渊眯了眯眼，亓玄真的不对劲。
有什么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