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温秀婉拿过协议，刷刷刷签上了她的大名。
“雪儿，结婚以后，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你放心，你永远都是妈的女儿。”
“宁氏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
宁雪感动万分。
“谢谢妈，我知道的。”
叮咚，信息声再次传来。
温秀婉将股权转让协议放下，打开了手机。
这一次发来的是一段视频。
地点是一个网吧。
视频中出现的主角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
但温秀婉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宁雪！
联想到之前的证据链，一个恐怖的猜想出现在她的脑海。
另一边，宁雪将协议划拉过去，打开协议准备签字。
笔帽打开，笔尖落下。
“等一下！”温喜婉突然出声阻止。
她粗鲁地一把将协议抓了过去。
然后点开了视频。
视频中，宁雪走到了其中一台电脑前，坐下，开机。
视频角度转换。
这一次的视角是正对着宁雪的电脑屏幕。
但温秀婉可以确定，视频中的主角没有变换，时间也没有变换。
视频中的那个人还是宁雪，周围其他的顾客聊天的在继续聊天，打游戏的在继续打游戏。
时间没有间隔。
她看着宁雪打开聊天工具，输入账号密码。
熟练地找到账号中的某些好友，然后发去了聊天信息。
接下来，聊天框上的聊天信息竟然和之前发来的截图一模一样。
那个请水军在网络上网暴她的，竟然是宁雪！
温秀婉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她一直以为，哪怕宁雪有些喜欢吃醋、争宠，那也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她依旧是善良的。
她始终坚信，她自己养大的孩子不可能做恶毒的事。
哪怕之前的证据证明对宁夏实施侵害的，基本上都是宁雪的朋友。
她也都默认宁雪是不知情的。
是她的那些朋友背着宁雪，为宁雪打抱不平。
因为哪怕有那么多的证据，她也依旧觉得宁夏肯定欺负了宁雪。
这是她一直以来形成的固有印象。
就像在她的印象中，宁雪是乖巧听话的。
但今天的这一组证据，却让她看到了宁雪的另一面。
何其的残忍！
温秀婉颤抖着手，点开了赵慧芬发来的第一段视频。
视频中，明明是宁雪因为气恼，不小心打翻了花瓶，但她却转身就把锅扣到了洒扫阿姨赵慧芬身上，不仅颠倒黑白，还理直气壮地对赵慧芬恶语相向。
这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宁雪。
她甚至完全无法理解，宁雪是怎么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把锅扣到别人的身上，还丝毫愧疚都没有，甚至自我欺骗到好像这件事真的就是她以为的那样。
温秀婉想起这么多年，宁雪信誓旦旦的那些事。
她一直都以为，撒谎的是宁夏，不可能是宁雪。
如今她也不确定了。
温秀婉强忍着想要哭泣的冲动，颤抖着手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视频里，是宁雪去找赵慧芬。
赵慧芬求宁雪不要断了她这唯一的生路，甚至还要给宁雪下跪。
从视频可以看出来，赵慧芬对宁雪十分的恐惧。
宁雪微笑着，温柔地将赵慧芬扶起。
口中却说的是：“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就让你连垃圾都没得捡！”
“你知道的，流浪汉很多。”
“这个街上消失一两个捡垃圾的女人，没有人会注意的。”
温秀婉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宁雪的嘴巴里是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残忍恶毒的话的？
然后她就看着宁雪顶着天真善良的笑脸，给赵慧芬递了一笔钱，看厚度，差不多是一万块。
赵慧芬含着泪点了头。
宁雪才一脸怜悯地转身离开。
不多一会，就有一个拿着手机直播的，穿着昂贵衣服的千金小姐，带着一大群人冲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那场让她遭受了好几天网暴的采访视频。
她看到，即使是在这种情况，赵慧芬也没有往她的头上故意抹脏水。
只是诉说了自己的遭遇。
但就是那些简单的叙述，就让被收买的水军找到了攻击方向。
一群人被引导地开始骂她。
还让这件事冲上了热搜，让她豪门夫人的脸面荡然无存。
她没想到，她第一次这么丢脸，竟然是她好女儿的杰作！
宁雪！
这是为什么呀？！
宁雪错愕地看着即将完成签约的协议，被她的母亲一把抓了回去，按在了手掌下。
然后对着手机情绪激动。
“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直觉让她警铃大作。
但母亲却笑着告诉她，“没什么事。”
然后继续看手机。
宁雪想要过来看看母亲的手机上到底有什么，却被温秀婉阻止了。
温秀婉甚至拿着手机独自走到了一边，还戴上了蓝牙耳机。
宁雪不知道温秀婉到底在看什么，不安地拧着自己的手指。
直觉告诉她，温秀婉正在看的东西绝对和她有关。
是宁夏！
宁夏看不得她好。
她要阻止她拿到宁氏的股份。
绝对是这样的。
“妈～”
宁雪撒着娇试图走过去。
温秀婉却用非常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她。
不好！
不知道宁夏对温秀婉说了什么，温秀婉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宁雪的眼眶霎时就红了。
“妈～您这是怎么了？您这样我害怕。”
温秀婉却转过身子，没有再理宁雪。
许久，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再次转头看向宁雪。
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非常复杂。
宁雪的心中一个咯噔。
温秀婉叛变了。
因为宁夏的话，温秀婉就动摇了。
她那么辛苦努力，才让温秀婉终于同意将股份转给她。
结果宁夏不知道跟她说了点什么，温秀婉就变卦了。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她会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什么她没有了母亲，以后她就是她的母亲。
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就因为宁夏不再似从前乖巧，开始顶撞长辈，父母突然就开窍了，开始意识到宁夏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了。
而她这个被他们假惺惺捧在手里这么多年的养女，说丢就丢了！
“妈～”
她试图唤起温秀婉的母爱。
温秀婉到底是又慈爱的看向了她。
只是她却将手中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下一下撕成了碎片。
然后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