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星。”
程竞星走出教室,就听到有人在叫她,回头看到沙雪走过来。
“你还没走啊?”
“没啊,等你呢,反正接下来也没课。”沙雪耸了耸肩。
“你不是还有社团活动吗?”
开学没多久,各大社团就开启招新活动,不过程竞星没参加。
她平时很忙,上完课,还要看书,看各种论文和专著。
现在又要做实验,就没报名参加社团。
“社团活动也不是天天都有。”沙雪顶着别人羡慕的目光,与她一块往外走。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程竞星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等自己。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沙雪嘿嘿一笑。
“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说吧,什么事?”
沙雪斟酌了下语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社团?”
程竞星唔地一声,“我猜猜,是不是你社团有人让你来问我的,想让我加入你们的社团?”
沙雪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程竞星笑了一声,“这不是明显着的事嘛。”
“那你有没有兴趣?”沙雪立刻说。
“我们的社团也有做学术类的研究,里面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天才同学。
平时也不用做什么,偶尔还可以互相交流下学习,还有论文分享什么的。”
“你一个金融数学的,参加学术社团?”程竞星挑眉。
“这你就不懂了,搞学术的都是聪明人,多认识一些人,以后这些都可能是我的人脉。”沙雪得意道。
“你也很聪明。”程竞星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当然了,我也是凭自己实力搞进青大的。”沙雪眼珠子转了转,“所以你想不想参加?以后这些也都能成为你的人脉。”
“为什么要找我?”程竞星停下脚步,双手抱胸,侧身看着她。
沙雪见忽悠不了,只好如实开口:
“我们团长知道你是我朋友,就想让我邀请你加入。
因为下个月有个量化策略大赛,我们组正好缺一个数学底子好的人。”
程竞星眯了下眼,“那你们社团本质是经管类的,你刚刚还跟我说是学术类的。”
被拆穿了,沙雪吐了吐舌头,举起三根手指:
“我以为你更喜欢做学术,所以想用这个吸引你,但我保证,我们社团也确实有这部分,没有故意骗你的。”
“行吧,原谅你了。”程竞星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谢谢美女大人有大量,那社团的事怎么说?”沙雪期待地看着她。
程竞星想了下,“这个我得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
“好好好。”沙雪激动得连连点头,“那你先考虑,明天我等你消息。”
“嗯,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程竞星紧了紧背包带子,冲她挥了下手就准备走了。
“等一下。”沙雪连忙叫住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包点心。
“这个是我中午在食堂那边打包的核桃酥和枣泥糕,给你吃。”
程竞星刚要拒绝,她把东西塞过来后就直接跑了。
只好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沙小雪,就算你贿赂我,我也是要考虑考虑的。”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沙雪就回复了。
“噗,这不是贿赂,我觉得很好吃,想给你尝尝,这可是我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的,你平时吃完就匆匆走了,应该没吃过吧。”
“那我收下了。”
程竞星打开包装袋,拿出一块核桃酥吃了一口,甜而不腻,又尝了一块枣泥糕,软糯香甜,确实好吃。
剩下的她重新包装好,放到背包里。
中途,她又拐进了打印店,打印了一份资料,然后往数院办公楼走。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
“进。”
老头子坐在办公桌后面,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翻着一沓打印纸。
桌上茶几那边摆着熟悉的茶叶罐,盖子开着,茶香漫了一屋子。
“来了,要喝茶自己倒。”陈泰鸿头也没抬就知道是她。
程竞星已经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茶,又给老师的杯子添了点。
她瞥了眼老师手上的打印纸,似乎是论文。
她没有立刻开口,一边喝着茶,一边等。
过了一会,陈泰鸿摘下眼镜,将手中的论文扔到茶几上,揉了揉眼角。
“老师,你要是累了的话,先休息一会,我的事可以慢慢来,反正不着急。”
程竞星看他眉宇间有一些疲惫的样子。
“不是累,只是看久了,眼睛有点酸涩。”陈泰鸿伸手,“把报告给我。”
程竞星只好把手上的报告递过去。
比给陆宇他们的要厚得多,三十七页。
封面标题是“基于非平稳风场基函数匹配的低信息射击窗口判据——理论框架与实测验证。”
陈泰鸿重新戴上眼镜,边翻看,边问问题。
翻到算力分析那页,他抬了下眼:“五十千浮点运算,你测的是哪块板?”
“STM32F4开发板,跑完一轮判定1.8毫秒。”程竞星说,“如果上F7系列可以压到1毫秒以内,但F4够用了,成本低,功耗也低。”
陈泰鸿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是框架核心逻辑已申请校内知识产权保护备案。
他把报告合上,又摘了老花镜。
“可以,没什么问题。”
“这次叫你过来,除了看这个,还有就是装备部那边的后续。”陈泰鸿开口。
“今早那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和。”
“协议已经拟好了,走学生协作流程,非独占授权,无偿使用,署名权归你。”
“三条保护条款我让他们加进去了。”
“衍生应用另行协商、商业转化需书面同意、所有公开文档必须标注原作者。”
程竞星点头:“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的。”他把报告推回桌沿,“但有一件事我要问你,无偿授权,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程竞星说得很干脆,“我做这个东西的初衷是让它有用,不是让它值钱,能用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