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竞星把写好的论文发到老师的邮箱里。
下午上完课，她就收到老师的回复。
原封不动的内容，和一句可以发了的话。
写过两篇论文，第三篇对她来说已经手到擒来。
程竞星登录自己的邮箱，发现邮箱多了一封新邮件，日期今天早上。
她点进去看一眼，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意外。
邮件的标题是英文，发件人后缀是她熟悉的期刊系统自动生成的格式。
她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早上发出来的。
距离她投出那篇论文才过去不到两周。
这个速度比段维当初预估的一到两个月快了很多。
她点开邮件，快速扫了一遍正文。
开头是标准的期刊回复格式，内容不长。
核心信息集中在第三段。
审稿意见已经返回，两位审稿人的评价整体偏正面。
其中一位建议小幅修改后接收，另一位提出了一些补充验证的建议，没有涉及核心方法和结论的重大问题。
编辑在末尾写道：“请参考附件中的审稿意见，在四周内提交修改稿。”
程竞星把邮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关键信息。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段维发了一条消息：“段师兄，我第一篇论文的审稿意见回来了，编辑说小修后接收。”
消息发出去之后没过多久，手机就震了起来。
段维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说什么？审稿意见回来了？这才多久？”
“两周左右。”程竞星说，“邮件里说是两位审稿人，意见整体偏正面，修改不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投的那个期刊，正常审稿周期一般是两到三个月。
两周就回来，说明编辑对这篇文章感兴趣，审稿人也看得比较快。
而且小修后接收，你知道多少研究生一篇论文要被拒两三次才能到这个阶段吗？”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换算某个不太常见的数据。
“你确定没有漏看什么？”
程竞星把邮件又看了一遍：“没有漏看，编辑说四周内提交修改稿就行。”
段维那边安静了片刻，“好吧，你把修改意见发我看看，如果有拿不准的地方再跟我说。”
程竞星应了一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她把附件下载下来，打开第一页。
两位审稿人的意见并列排开，措辞专业而克制，但标注的建议都在可理解范围内。
她的目光从第一条意见滑到最后一条。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修改安排。
补充那组验证数据，调整两处措辞，再把讨论部分做一个微调，就可以准备提交了。
之后，她花了一点时间把修改完的论文发给段维。
段维今天似乎不忙，回复得很快。
“你改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发了。”
程竞星于是把修改完的论文发了过去。
这一忙，时间又到了饭点。
她后背往后一靠，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沙雪的消息弹了出来
“竞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社团，参加那个比赛？”
程竞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想起来昨天答应今天会给她答复，一忙起来，她就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竞星，是不是想好了？”沙雪兴奋的声音传过来。
“嗯，我可以加入你们社团，不过，我平时可能会比较忙，大部分活动肯定没办法参加。”程竞星有言在先。
“这个没问题，我们团长也知道你是大忙人！那比赛的事呢？”
“比赛的事我也参加。”程竞星说，“但你要把具体的赛制和时间安排先发我一份，我看看跟我其他事情有没有冲突。”
“没问题！我马上发你！”
沙雪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你都不知道，上次我给我们团长说，你可能要加入的时候，比我还激动。”
“他还说，只要你肯加入，他把团长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故意逗我开心吧？”程竞星咋那么不信，团长的位置岂能说让就让。
“我骗你干什么，我们团长真这么说过。”
沙雪又问：“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认识一下我们团长，顺便填申请入团的表格。”
“现在就有空。”
“哦哦，那太好了，现在社团人都在，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先过来，我在外面等你。”
不一会，沙雪就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程竞星看了一眼，将路线记了下来。
“晚饭你自己去吃，我可能会在外面吃完再回来。”她对方知晓说。
方知晓正在玩游戏，闻言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去忙吧。”
程竞星换好鞋子就出门了。
社团活动室在体育馆副楼的二楼，从十号公寓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傍晚的风带着初冬的凉意，校道两旁的银杏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剩下来的几片在路灯下泛着金黄的颜色。
她走到体育馆副楼楼下的时候，沙雪已经等在门口了。
远远看到她就开始挥手，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终于能出门的柯基，十分兴奋。
等程竞星走到近前，她立刻拉着她的胳膊往里走。
“走，我们团长已经把表格准备好了，就等你来签了。”
“你这么急，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程竞星说。
沙雪身体忽然一僵，干笑两声，“怎么会，我只是太高兴了。”
程竞星笑了笑，“是吗，你的眼珠子要是不乱转的话，我还比较相信。”
“呃。”沙雪挠了挠耳后，“好吧，确实有一个情况我没先说明。”
“比如？”程竞星很淡定。
“其实……我们社团正式成员只有三个人。”沙雪很心虚。
这倒是程竞星没想到的，居然才三个人。
“我记得，你们社团应该是热门的类型吧，怎么会只有三个人？”
方知晓和秦以彤都有加社团。
当时还拿了一堆不同社团的资料回寝室，程竞星听她们聊过每个社团的情况，正好记了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