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落座之后,直接开口下了逐客令:“你先走吧,我们江家不欢迎你。”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横在身侧的空位上,硬生生拦住,摆明了不让詹宴深落座。
江沉坐在对面,故意慢悠悠开口调侃:“江璃茉,你就让人家坐吧。从前这位詹总可瞧不上我们江家,几年不登门一趟,一年就初一来个拜年电话都是被他爸妈三催四请逼迫的,如今难得肯坐在咱们家里吃饭,都算是咱们江家蓬荜生辉了。”
江夫人看着兄妹俩一唱一和针锋相对的样子,满脸疑惑地开口:“你们兄妹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
乔清瑜去拉江沉的衣袖,她今天当着江沉的面细细夸赞起詹宴深送给江璃茉的高定礼裙、限量包包,连专属私人造型师都有,句句都在羡慕小姑子,说江沉对她不如詹宴深对江璃茉上心,江沉当时脸色愈发难看,宴席上虽然没发作,到了自己家估计想起这茬来了,这才借着话头故意针对詹宴深。
郝南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忙起身说:“詹总,您坐我这个位置吧。”
郝南今天因为工作的疏漏犯下了过错,本来就在夹着尾巴做人。
詹宴深没理会,更无视江璃茉的阻拦,伸手拿开江璃茉挡在空位上的手,坦然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他神色从容地拿起碗筷吃了一筷,淡淡评价:“今天饭菜味道很不错。”
“别光看了,都快吃吧……”
江沉拾起筷子,看其他人也开动了。
“吃……吃……”江和宸似乎听懂了懵懂地点了点头,小手抓着勺子,乖乖往嘴里扒拉饭菜。
江沉发现了,比起他这个爸爸,自家儿子江和宸好像越发亲近詹宴深。即便詹宴深平日里神情清冷、不苟言笑,小家伙也不怕了,时不时还会朝着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撒娇讨要抱抱。
一股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老婆乔清瑜羡慕妹夫会疼人,如今连儿子都快要倒戈偏向外人,他在家里的地位眼看着就要摇摇欲坠。江沉忍不住开口下逐客令:“你们住这么久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江夫人闻言皱眉,乔清瑜心里着实想数落江沉两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格局未免太小,实在不该说出这种话。
詹宴深倒是没出言反驳,江璃茉怀孕五个多月没有再被推下楼,现在她已经安全了,这辈子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他看向身侧还在赌气的江璃茉,低声道:“我们回家吧。”
江璃茉小声嘟囔:“要回你自己回,我还不想走。”
江夫人忙说:“宴深,你大舅子跟你开玩笑呢,他们的婚房买在天玺一号。这房子我说了算,等我死后你们兄妹两人一人一半,谁也别赶谁。”
江沉:“墨园比我们大十倍,你真当他愿意来啊。”
“都吃饭吧,好端端的不要说死……”江璃茉忙着夹着菜吃菜。
等吃饭后,身体诚实地被詹宴深起身的动作带着站了起来,挣扎也只是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手腕,根本挣脱不开他的牵制。
等他俩上楼后,詹宴深让张姐来收拾东西,今天就要搬回墨园。
“我不想回去。”江璃茉抿嘴说。
詹宴深:“之前让你夜夜不安的噩梦隐患已经彻底消除,那些危险的事情不会再重演,你不用再害怕做噩梦了。”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低声哄劝:“我们今天就回去好不好?”
“要是继续赖在你娘家住,我爸妈都要说了是不是没自己的房子。”
詹宴深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墨园安保布置得比江家还要严密,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巡逻值守,任何人都没办法随意靠近打扰你和孩子。白天我处理工作,晚上我时时刻刻陪着你,夜里你要是再做噩梦,我立刻就能把你叫醒安抚,不比住在娘家方便吗?”
江璃茉垂头说:“你就不能单独回去吗?”
“那像什么样子,我们是夫妻啊。”
这时詹宴深的电话响了,他暂时放开她去接电话。是技术部员工打来的,一时半会儿因为工作问题还挂不了,江璃茉就拿了睡衣先去洗澡了。
詹宴深挂断电话返回卧室,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随意摆放的装饰项圈上。他拿起项圈仔细摩挲雕花玫瑰造型的项圈,指尖按压玫瑰花蕊位置,轻轻一抠,便从镂空花芯里取出来一枚米粒尺寸的微型摄像感光器。
詹宴深看了眼浴室门,当即拿出公文包里的信号解码主板,巴掌大小的设备自带供电电池与信号模块。
几秒之后主板指示灯亮起,他打开电脑,自动搜索匹配设备信号,成功接入画面。
手机屏幕上弹出录像,在饭店那里因为江璃茉背对季念,一开始并没有拍到季念害她,等江璃茉回头时正是顾川舟把季念拎着去露台推下楼的画面。
詹宴深对这一幕已经不稀奇了,他拉到了趁他在洗澡时,江璃茉出门和顾川舟在宅院后门口的画面。
顾川舟冰冷的字句清晰传出:
“如果是我,不如打掉孩子,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世上,上一世根本没有他。”
顾川舟居然会怂恿妻子打掉腹中孩子、说上一世孩子没出生这一世也不该降生,詹宴深眼底的一丝克制彻底碎裂。
比起知道他也是重生者, 顾川舟凭一己私欲,轻飘飘的就要毁掉他的孩子,暗中算计才是冲破他理智的防线。
江璃茉洗完澡后出来,并没有看到詹宴深,她也没在意,坐到床边看了会儿书。
詹宴深正在开车去找顾川舟的路上。
他找到顾川舟时,跨上前,单手狠狠攥住顾川舟的脖颈将人摁在冰冷的院墙墙面,力道收紧,逼得他呼吸困难。
不等顾川舟开口,詹宴深扬起重拳,狠狠砸在他面门,鼻梁瞬间塌陷出血,猩红的血液顺着下颌往下淌。
“谁给你的胆子,敢教唆我太太打掉孩子?”詹宴深嗓音低沉暴戾,手上力道丝毫未松。
顾川舟忍着剧痛挣扎,刚要抬手反抗,詹宴深屈膝狠狠顶在他小腹,“我詹宴深的孩子,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剧烈的冲击让顾川舟弯腰蜷缩,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下一秒詹宴深揪住他的头发强行把人抬起,一拳接一拳落在他肋骨位置,下手凶狠凌厉。
“你都能把手伸到我们夫妻身上了,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
詹宴深眼神戾气汹涌,抬手又是一拳,力道直接把顾川舟半边脸颊打肿。
顾川舟口鼻全是血迹,狼狈不堪,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詹宴深,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上一世可是把她送给陆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