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双方至亲长辈,其余消息都被严严实实封锁。
病房里,江璃茉望着门方向,眸底盛着细碎星光,亮得惊人。
长辈都去看孩子了,暂时离开了病房。
詹宴深心头滚烫,克制不住俯身,温柔地覆上一个珍重的吻。
“接下来两个月安心坐月子,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嗯。”江璃茉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扣着,心里挂念着保温箱里小小的孩子,小声问道,“他什么时候能从NICU出来,回到我身边?”
“放心,医生评估过了,最多半个月就能转出保温箱。”詹宴深柔声安抚。
这话落在江璃茉耳里却漫出绵长的失落。半个月对满心牵挂孩子的她而言太过漫长,一想到还要许久不能亲手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心头便浮起淡淡的伤感,眉眼不自觉耷拉下来。
“等你能起来了,穿上消毒衣能进入抱抱。”
“真的吗?”江璃茉眼睛一亮,可转瞬又想起自己是剖腹产,伤口愈合缓慢,眼底迅速蒙上一层失望,暗自懊恼,早知道当初就坚持顺产了。
都怪临分娩前太过恐惧,痛得失控放声哭喊,詹宴深当即果断示意医生安排剖腹产。
詹宴深这时打开手机,调出医院专属的NICU实时监控界面递到她眼前:“先靠着手机随时看他的情况。”
分明只是饮鸩止渴,也是眼下唯一能安抚她的办法。
很多天后,消毒穿隔离衣的江璃茉,才能进入NICu看看,亲手抱孩子、尝试亲喂奶粉。
自从亲眼见过宝宝后,日子过得飞起,转眼到了全家接宝宝出院回墨园的日子。
返程的轿车内,球球攥着小拳头举在胸前,睡得安稳香甜。江璃茉小心翼翼抱了一小段路程,很快就被詹夫人温柔接过,借口她产后身子虚弱、尚未休养完全,万万不能劳累,坚决不让她再抱。
下车走进宅院的一路,江璃茉被詹宴深稳稳横抱在怀里,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她不住费力越过他的肩头,目光紧紧追随着詹夫人怀里的婴儿。
“别担心了,先顾好自己的身体。”詹宴深低头柔声宽慰。
江璃茉留意到细节,往日永远踩着精致高跟鞋、讲究体面仪态的詹夫人,今日特意换上了柔软防滑的平底鞋;詹部长全程撑着遮阳伞,小心翼翼将伞面偏向宝宝头顶,生怕阳光惊扰到襁褓里的新生儿,一家人步步谨慎,所有人都围着孩子小心翼翼。
墨园大门敞开,詹老爷子早已拄着拐杖,守在庭院里等候。
看见一行人归来,老人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脸上绽开笑意,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襁褓之中,语气满是慈爱:“总算把我的曾孙平安接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小璃,你是咱们詹家最大的功臣,好好静养……”
“爷爷……”
“宴深快抱小璃上去休息吧。”
詹老爷子目光落回熟睡的球球,声音不自觉放轻,生怕惊醒小家伙:“我的小曾孙,欢迎回家……”
詹宴深抱着江璃茉进电梯的时候,她还是让他等等,等宝宝进来了再让电梯运行。
一行人上了二楼后,詹宴深把江璃茉放到了床上,很快宝宝也躺了进来。
“宝宝好可爱啊。”江璃茉属于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詹宴深幽深的眸里一片笑意,“嗯,他很漂亮,跟你一样。”
江璃茉手指点了点宝宝的脸,超软、超软、超软。
宝宝突然撇嘴哭了,江璃茉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指。
育儿嫂这时听到声音过来,小心抱起球球,去喂奶粉。
“能不能在这泡奶粉喂?”江璃茉立刻问。
“可以的,太太。”育儿嫂笑道,说着先出去了。
“就这么舍不得?”詹宴深坐在床畔,目光含笑。江璃茉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这时两个育儿嫂从婴儿房里拿了奶粉罐过来,一个泡奶,一个抱着球球。
江璃茉很幸福地看着。
詹宴深慢慢握住她的手……
这辈子是听不到她说爱他了。
没事,他已经知足了。
球球身上有他一半的血统,她爱儿子,他在儿子身上蹭点爱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