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是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朴大锡抱着篮球，低着头匆匆穿过篮球场边缘，只想找个无人角落安静待着。
突然，不知道是谁狠狠推了他一把。篮球脱手飞出，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视野里一片天旋地转。
预想中坚硬地面的撞击并没有到来，他重重撞进了一个带着清冽木质香气的怀抱。冲击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朴大锡惊恐地抬头，正对上韩叙俊因错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漂亮的狐狸眼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狼狈惊恐的面孔。
混乱中，他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韩叙俊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色限量球鞋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灰色印迹。
万能角色："“对不起……韩叙俊，我..我”"
朴大锡像触电般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站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脸颊火烧火燎地烫起来，一直红到耳根。他甚至不敢去看韩叙俊的表情，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比被刘俊亨当众羞辱更加难堪。
韩叙俊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鞋面的污痕上，停顿了大约两秒。就在朴大锡以为下一秒会迎来雷霆之怒时，他却抬起头，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安抚性的弧度。
韩叙俊："“没关系。”"
韩叙俊："“鞋擦擦就好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朴大锡的肩膀——被刘俊亨推搡过无数次、充斥着屈辱记忆的部位。
韩叙俊："“你没受伤吧？”"
那一瞬间，阳光似乎短暂地刺破了云层，落在他脸上，带来一种近乎灼烫的错觉。
像一道光，穿透了他早已习惯的灰暗世界。这偶然的、带着体温的触碰，这句平淡的关心，在日复一日的绝望浸泡下，不吝于一种救赎的奇迹。
朴大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慌乱地摇头，眼底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湿热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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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仅仅十几分钟后，在教学楼顶层那间堆放杂物的、布满灰尘的空教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那份温暖，只是被人当做作呕的笑意。
刘俊亨随手锁上门，韩叙俊背靠着一张积满灰的旧课桌，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踩脏的白色球鞋上。
先前在阳光下展露的那点温和假象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阴冷气息，狭长的狐狸眼半眯着，浓密的睫毛掩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险恶。
刘俊亨蹲在他面前，攥着几张湿巾用力擦拭鞋面上那道灰印。
刘俊亨："“呀，西八，被那种人踩了真晦气。”"
韩叙俊："“擦了也没用，等回家我就丢了。”"
刘俊亨狠狠把脏污的湿巾摔在地上，脸上压抑的怒火和嫌恶几乎要喷薄而出。
刘俊亨："“叙俊啊，你游戏玩得也差不多了吧？看他凑你那么近，我都要犯恶心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韩叙俊的鞋子。
刘俊亨："“叙俊你到底怎么能忍得下去的？那家伙一股子下水道里的臭味，光是靠近都觉得空气被污染了！”"
韩叙俊缓缓抬起眼，目光从鞋尖移到刘俊亨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俊脸上。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让刘俊亨心跳失序的、蛊惑人心的弧度。
韩叙俊："“是吗？”"
韩叙俊："“我倒觉得……大锡长得挺好看。”"
刘俊亨："“你认真的？”"
刘俊亨："“他？那个一身烂泥、眼神畏畏缩缩的垃圾？他哪里好看？”"
刘俊亨："“我不好看吗？叙俊，你看看我！”"
韩叙俊依言，认真地、从头到脚地打量他。目光所过之处让刘俊亨的皮肤泛起一阵隐秘的战栗。时间在灰尘漂浮的空气中仿佛凝固了几秒。
韩叙俊："“嗯...”"
韩叙俊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穿过刘俊亨精心打理过的微卷发丝，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动作宠溺亲昵。
韩叙俊："“我们俊亨啊，不仅帅气……而且还特别听话。”"
手指顺着发丝滑下，若有似无地蹭过刘俊亨发烫的耳廓，最终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韩叙俊："“连擦鞋子这种……下人活，都愿意替我做呢。”"
暧昧的触碰和话语瞬间击溃了刘俊亨所有的愤怒和焦躁。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整张脸，他别开脸，试图掩饰那不受控制的红晕。
刘俊亨："“我……我只对叙俊你这样。”"
刘俊亨："“换一般人敢这么命令我，早他妈一拳过去了。”"
韩叙俊微微倾身靠近，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韩叙俊："“想要什么奖励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刘俊亨的唇瓣。
刘俊亨只觉得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韩叙俊已经更进一步。
柔软微凉的触感，带着那股萦绕不散的冷香，安抚性地碰了碰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却引爆了所有压抑的渴望。
韩叙俊："“够了吗？”"
韩叙俊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逗弄一只渴望骨头的小狗。
够吗？怎么可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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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亨略显强硬地扣住了韩叙俊的后脑勺，阻止了他可能的后退。
韩叙俊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靠在布满灰尘的旧课桌边缘，任由刘俊亨生涩而热烈地攫取。
他半阖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那片冰冷、空旷、毫无波澜的荒原。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的神像，默然承受着信徒狂热的顶礼膜拜。
刘俊亨感受到掌心下那温顺的默许，所有的忐忑瞬间化为狂喜。
他放下心来，更加投入地加深了。
给小狗一点甜头，结果自然喜闻乐见。他会更加忠诚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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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学的人潮散去，校门口冷清下来。
黑色的奔驰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刘俊亨替韩叙俊拉开车门，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红晕和一种近乎梦幻的满足感，眼神黏在韩叙俊身上，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刘俊亨："“叙俊，明天见……”"
韩叙俊："“知道了。”"
韩叙俊打断他，弯腰坐进车内，关上车门，隔绝了那张写满热切的脸。
车窗缓缓升起，韩叙俊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纸巾，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一下，又一下，力道越来越大，直到那片淡色的唇瓣泛红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