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威胁诡管家!
郑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要侧身躲开,但左肩的伤口在这一刻突然撕裂,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那些舌头就要刺穿他的喉咙!
但就在这时,阿米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杀郑诚。
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话。
一句让他这具已经被怨念填满的诡异躯壳,都感到震惊的话。
郑诚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信。
信封是暗黄色的牛皮纸,封口处用红色火漆封缄。
火漆上的印章是一个精致的玫瑰图案,花瓣中央刻着一个花体的“A”。
郑诚撕开了封口。
“你敢!!!”
管家的声音骤然变了调。
不再是彬彬有礼的管家,而是一只被触碰到逆鳞的野兽。
他的微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暴怒。
灰蓝色的眼睛里涌出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血水滴在他的燕尾服上,将那件笔挺的黑色礼服染成了更深的黑色。
银质拨火棍上的暗红色血迹骤然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他想要扑上去。
想要抢回那封信。
但郑诚已经将信纸展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娟秀的字体上,然后轻声念了出来。
“亲爱的威廉——”
只念了五个字。
管家的身体就猛的一僵。
他的脸色从狰狞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秘密被揭穿的恐惧。
这个秘密,他藏了十年。
藏在这间不起眼的管家室里,藏在这封用火漆封缄的信封里。
藏在他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深处。
“不要念。”
他的声音在颤抖。
“请你……”
“不要念。”
郑诚没有继续念下去。
他只是将信纸稍稍放低了几分,让管家能看到纸上那几行娟秀的字迹。
“威廉,那天在玫瑰园里的事,我每天都会忍不住想起,想起你的手抚过我的身体,想起你在嘴唇吻遍我的全身。”
“想起……”
“这一幕幕。”
“我都没有告诉父亲,也没有告诉母亲,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我们还可以继续!”
“那天在玫瑰园里发生的事,我想再做一次。”
“就在明天。”
“父亲去城里赴宴。”
“母亲在午睡。”
“哥哥也不知道在干嘛,他整天神经兮兮的。”
“所以,我等你。”
“还在玫瑰园。”
……
郑诚读完第一段。
管家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血水越涌越多。
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他的燕尾服上,滴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声轻微的“滴答”声。
“你!”
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在剧烈颤抖。
郑诚看着他,将信纸重新放在自己面前。
“我?”
“我怎么了?”
“我又没有把‘信’的内容读出来!”
“不过,如果你再敢动!或者还想对我动手!”
“我保证,在你动手杀掉我之前,这封信上的内容,我会一字不差的全部读出来!”
“让安娜的父亲知道!”
“我相信你比谁都了解你的哪位老爷,他对安娜的那种变态的占有欲!”
管家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握着银质拨火棍的手在发抖,那根细长的铁棍在掌心微微震颤。
他想要抢回那封信。
想要用这根拨火棍捅穿眼前这个人类的喉咙。
但他不敢。
因为这个人类说得对。
只要他大声读出信中的内容。
哪怕只读完第一段……
他不敢想象老爷听到这封信后的反应。
老爷爱安娜爱到了发疯,发疯到把她关在阁楼里,发疯到亲手杀死了发现这个秘密的自己。
如果让老爷知道,安娜曾经……
不。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管家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你。”
“你想要什么?”
郑诚看着他。
“拦住他。”
他指向阿米特。
管家的目光落在阿米特身上。
新生诡异。
安娜母亲的诡异仆从!
SR级。
比他还高一个等级。
所以他根本不是阿米特的对手。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
他转过身,面对着阿米特。
银质拨火棍抬起,尖端对着冲过来的阿米特。
阿米特那双空洞的眼眶在管家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从那黑洞洞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你拦不住我。”
管家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银质拨火棍,一步一步向阿米特走去。
燕尾服的衣摆在无风自动。
阿米特的那十几根肿胀发紫的舌头同时收回口中,裂到耳根的嘴角慢慢合拢,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郑诚。”
“你逃不掉的。”
“在这座古堡里,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直到杀了你为止。”
话音刚落,管家已经动手了。
银质拨火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刺向阿米特的一只眼眶。
阿米特侧身避开,扭曲的身体再次像蜘蛛一样沿着墙壁窜到天花板上。
“区区S级,也敢对我动手?!”
他嘶吼一声,从天花板上扑向管家。
管家侧身闪避,但阿米特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其中一根指骨划破了他的燕尾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管家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但他没有倒下。
他握紧拨火棍,再次刺向阿米特。
他不需要赢。
他只需要拖住阿米特。
拖到那个拿着情书的人类安全离开。
拖到这封信的秘密,永远不会被老爷知道。
走廊另一侧,女佣和杜邦的战斗还在继续。
她已经注意到了管家这边的动静,但她无暇顾及。
杜邦比她想象的更难缠。
这只新生诡异没有任何花哨的诡术,没有任何诡异的攻击手段,但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被摔碎骨头,爬起来再打。
被掐断脖子,爬起来再打。
被撞穿墙壁,爬起来还打。
他不死。
也不伤。
诡异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
但女佣知道,这只是表象。
每只诡异都有自己的弱点,这只新生诡异的弱点一定和他的主人有关。
只要找到那个弱点!
她的目光越过杜邦,落在走廊尽头。
那里,郑诚已经收好情书,正在向仆人区深处撤退。
她没有拦他。
不是不想。
而是顾不上。
因为杜邦又扑上来了。
郑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管家和阿米特的战斗。
两只诡异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管家根本不是阿米特的对手!
他的燕尾服已经被撕碎了大半,肩膀上五道抓痕深可见骨,胸口又多出三道正在往外渗血的指痕。
就连那柄银质拨火棍也已经有些握不住了。
他转身,消失在仆人区楼梯的阴影中。
身后,走廊里传来阿米特的嘶吼。
“郑诚!!!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