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双杀!
诡异副本。主卧室。
石井靠在门口。
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他自己也经历过那些事,所以他并不觉得安娜父亲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阿米特有些小题大做了。
父亲猛的转头看向石井。
眼中的血色更加浓烈。
“你、你也想抢走我的安娜吗?!”
他放弃阿米特。
扑向门口的石井。
十根黑色指甲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风声。
石井吓得急忙退出了门外,同时扇动了手中的妖风扇。
虽然可怜这个同道中诡,但也不能亏了与自己有诡契,甚至有希望进化到SSR级诡异的阿米特啊。
迟缓诅咒化作无形的锁链缠住父亲的四肢,让他的动作骤然变慢。
阿米特抓住这个机会。
整个人从安娜父亲的背后扑了上去。
四肢死死锁住安娜父亲的身体,将他压在了地上。
然后、
他的的舌头射出。
将安娜父亲穿了个透心凉!
“唔。”
安娜父亲的嘶吼被压在喉咙里,身体剧烈抽搐。
怨念之火从伤口向四周蔓延。
阿米特开始吞噬他的诡异本源。
不过安娜父亲的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石井。
这是他也发现了石井和他是一类人的警惕。
“安娜,只是我一个人的。”
他挤出最后一丝力气,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谁也、不许、抢走。”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崩解成诡异之力。
化作暗红色的光点,被阿米特吸入体内。
现实世界。东瀛国。诡异研究省。
会议室里,没有想象中的狂欢和庆祝。
有的只是一份压抑!
虽然阿米特和石井有着诡契。
但很明显,东瀛国的这些高层们,却还是觉得他们似乎更应该契约安娜父亲。
和服老者站了起来。
“大家也不要难过了,那只是一只SR级诡异而已,虽然和我们有着一样的信仰,但不能为我所用的人,即便信仰相同,也终究无法共事。”
他转身。
看向众人。
“通知石井君,让他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让阿米特晋升SSR级!让我们东瀛成为全球第一个在诡异副本中正面培育出SSR级伴生诡异的国家!”
没人动,整个会议室的人还在为安娜父亲被吞噬而伤心!
涩谷街头。
人群的咒骂声比之前更大。
“阿米特去死!!”
“阿米特不配成为东瀛的诡异!”
“让石井带着这是诡异滚出东瀛!我们大东瀛不承认有这么一只诡异!”
弹幕疯狂滚动。
甚至淹没了整个屏幕。
华夏国。诡异事务应对总部。
会议室里。
一片沉默。
屏幕上,安娜父亲的最后一丝本源被阿米特吸入体内。
“两只了。”
情报处长的声音沙哑。
“石井和阿米特,已经连续杀了两只SR级诡异,接下来是安娜母亲……”
诡异副本。主卧室。
阿米特收回舌头。
缓缓站起身。
如今他的身体里面,已经集合了五只诡异的诡异力量。
但他还是没能突破那道门槛。
“还是不够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SR级到SSR级的鸿沟,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石井看着阿米特。
见对方吞噬了安娜父亲,还是没能进化成SSR级诡异,也难免有些失望。
同时,他还能通过诡契感知到阿米特体内翻涌的怨念。
物种截然不同的怨念挣在阿米替的体内碰撞、融合。
虽然让他的力量大幅的提升了,但同时也让他的本源变得更加混乱。
强行融合不同性质的怨念。
本身就是一种赌博。
但他没有说破。
只是收起妖风扇。
转身向门外走去。
“还有一个,安娜母亲,吞了她,应该够了。”
阿米特跟在他身后。
“安娜母亲,是她将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阿米特想起了安娜母亲是如何对他的!
她把她的四肢折成麻花状。
挖去了他的眼睛。
用他自己的头发缝住了自己的嘴。
……
“这份痛苦!”
“我会加倍还给她。”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恨和杀意。
这份个人怨恨,比任何怨念都更强烈。
比吞噬变强的欲望更强烈。
比诡契的束缚更强烈。
石井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自然,她是你的。”
“在吞噬她之前,你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让她尝到和你一样的痛苦。”
阿米特裂到耳根的嘴角慢慢张开。
露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
“当然。”
通往阁楼的楼梯很窄。
每一级阶梯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像是在抗议这两个入侵者的到来。
石井走在前面。
阿米特跟在后面。
越靠近阁楼,阿米特的怨念就越浓烈,那股阴冷的诡气从他体内涌出,让墙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石井能通过诡契感知到阿米特的情绪。
那不是愤怒与狂躁,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恨意。
这份恨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复仇欲望,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阁楼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石井轻轻推开门。
阁楼比他想象的要宽敞。
三角形的屋顶由深褐色的梁柱支撑,上面挂满了蛛网和灰尘。
阁楼的一侧堆满了旧家具和蒙着白布的镜子,另一侧则是一张小床、一张矮桌和一把摇椅。
摇椅正对着阁楼唯一的窗户。
那扇圆形的彩色玻璃窗,拼成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形状。
安娜母亲坐在摇椅上。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墨绿色长裙,宽大的裙摆上绣着的黑色蕾丝已经破损了,一缕一缕的垂落下来。
她的头发很长,乱蓬蓬的披散着,纠缠着几根干枯的玫瑰花枝。
她的脸很白,五官秀气,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但脸上只剩下疯狂和绝望。
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不停流泪的眼睛。
血红色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长裙上。
泪水流过的地方,墨绿色的布料被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她在轻轻哼着一首摇篮曲。
怀里抱着一条小小的裤子。
裤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血渍,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安娜第一天晚上回家换下来的裤子。”
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天她从父亲的书房回来,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摔倒了。”
“摔倒?”
“呵呵。”
血红色的泪水流得更快了。
“她不肯说,就知道哭。”
“哭得浑身发抖!”
“所以我把她关在阁楼里,不让她见任何人,特别是她的父亲。”
石井和阿米特站在门口。
静静的听着。
阁楼里没有别的出口。
安娜母亲就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一边流泪一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