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徐福和平信押回咸阳,海上往返少说两个月。”
嬴政微微侧目,手指摩挲着太阿剑的剑柄。
“先生的意思是?”
“这两人,一个骗了陛下的楼船金银,一个妄图染指华夏。”
陈玄指着光幕中的倭岛滩头,
“路途遥远恐生变故,不如让咸阳的审判庭,直接开到倭岛上去。”
嬴政目光微动。
“隔着数千里汪洋,如何审?”
陈玄没有直接回答,直接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开启全息投影。可以把现在的咸阳章台殿,还有我和嬴政,实时投影到倭岛上空吗?”
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可以,远程实时投影属于高耗能操作。每维持一秒,需扣除一万气运值。是否开启?】
陈玄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上面赫然显示着两亿三千万的巨额气运值。
“开,给陛下搭一个跨海审判庭。”
【远程投影已开启,气运值持续扣除中……】
章台殿内。
陈玄脚下的玄鸟地砖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嬴政的龙椅、案几、铜灯,连同两人本身的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捕捉拉伸。
......
东海,倭岛港口滩头。
韩信正握着指挥刀,冷声布置清理战场的军令。
胡亥站在一堆残缺不全的尸体旁,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精钢斩马刀。
项羽刚带人拿下第一处金矿,正骑着高头大马回营复命。
刘邦蹲在沙滩上,正用短刀费力地锯着一块硬邦邦的咸肉干粮,
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海风把肉吹得比精钢还硬。
突然。
天色暗了半拍。
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穹直直劈落。
轰然砸在港口中央的空地上。
热浪扑面而来。
呼啸的海风骤然停滞。
所有大秦将士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后装线膛枪,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天空。
金光如水波般散去。
一幕令人窒息的画面,生生悬停在半空中。
那是咸阳章台殿的实景。
龙椅、案几、燃烧的铜灯,甚至连大殿柱子上的黑龙浮雕,都纤毫毕现。
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身披黑袍,头戴冕旒。
陈玄一袭黑色官服,负手立于侧下方,神色淡然。
这面巨大的全息投影横亘天际,足有数百丈高。
比港口上的任何一艘铁甲舰都要庞大。
巨大的威压感如实质般倾泻而下。
韩信手中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精钢栈桥上。
刘邦手里刚锯下来的一块咸肉掉在沙地上,整个人如泥塑般僵住。
项羽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这位力拔山兮的猛将,手心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三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个念头。
先生的神通,绝非人间之物!
大秦的底蕴,已经深不可测!
那些被俘虏的倭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几百个矮小的倭人瘫倒在泥水里,朝着空中的巨大投影疯狂磕头。
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天照大神……不,是大秦的神降临了……”
胡亥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破布,站直身子,仰头看着空中的父皇影像。
随后,单膝重重砸在碎石滩上,甲胄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
“臣胡亥,参见父皇!”
这一声暴喝,惊醒了全岛的秦军。
三万精锐将士齐刷刷跪地。
甲片摩擦的声音如同海啸般连绵不绝。
“参见陛下!大秦万年!”
声浪震碎了天际的流云。
空中投影里,嬴政俯视着脚下这片被炮火犁过的焦土。
目光越过千军万马,锁定在被甲士拖到最前方的两个人影上。
一个是双腿被打断的徐福,脸色灰白如纸。
一个是五花大绑的平信,满嘴塞着泥沙。
嬴政的声音,通过系统的力量,传遍整个港口。
“徐福!!”
当看到嬴政身影的那一刻,徐福浑身剧烈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朕当年,待你不薄。”
“赐你楼船三艘,童男女三千,百工金银无数。”
嬴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压抑着十几年的极致杀意。
“你拿了朕的东西,跑到这未开化的破岛上,当起了土皇帝。自立为王,号称天皇。”
徐福的额头死死抵在尖锐的碎石上,浑身抖成了筛子。
“陛下……陛下开恩……老臣……”
“朕还没说完。”
嬴政冷冷打断他。
“你最大的罪,是辜负了朕的信任。”
徐福嘶声哀嚎,眼泪鼻涕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老臣知罪!还望陛下饶我一命,戴罪立功!”
嬴政冷哼一声:“你想得倒挺美,不过朕不需要。”
话刚落音,又看向胡亥。
“朕不要他死得痛快,这事由你来办。”
胡亥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不是立功的喜悦,而是某种被彻底释放的病态残忍。
“儿臣遵旨!”
胡亥霍然转身,大步走到徐福面前。
他从旁边甲士的腰间拔出一把短刀,蹲下身子。
冰冷的刀尖挑起徐福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老东西,听见了吗?父皇说了,不让你死得痛快。”
胡亥粗暴地掰开徐福的嘴,将刀柄横塞进他的齿间。
防止他受不了痛咬舌自尽。
“咱们先从脚趾开始,一个,一个地削。”
刀光一闪。
一声沉闷的惨哼。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沙滩。
胡亥的动作并不快,每一刀都切得很浅。
他要让徐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肉被剥离的极致痛苦。
削完十根脚趾。
胡亥站起身,走到旁边燃烧的火盆前,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
他重新蹲下,将烙铁狠狠按在徐福流血的伤口上。
“呲啦——”
令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徐福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布满血丝。
嘴里发出哀鸣。
因为被刀柄堵住嘴,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剧烈的疼痛一次次将他从昏迷的边缘强行拽回清醒。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当胡亥终于扔掉手里的烙铁站起身时。
地上的徐福,已经彻底没了人形。
十根脚趾全无,膝盖以下烙满了焦黑的痕迹。
整个人缩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胡亥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然后一刀刺入徐福的心脏。
“拖出去,扔海里。”
两名黑甲锐士上前,一人抓住徐福的一条胳膊,拖着尸体朝海边走去。
留下一条长长触目惊心的血痕。
片刻后。
海面上响起一声极轻微的水花声。
十几年前,那个骗走大秦国库家底、满嘴长生大道的方士。
在他自封天皇的岛屿旁,连个大点的水花都没翻起来,便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投影中,陈玄上前一步,开口了。
“那个叫平信的,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