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社的产能现在跟得上，做学校团餐虽然利润不高，但是量稳，还能承担点社会责任。
他让克莱尔整理了资质和方案，准备投标。
这次竞标的一共三家，除了红土地，还有平原农业和一家做团餐配送的公司。
亨德森这次志在必得，到处放话说平原农业规模大，供货能力强，项目肯定是他们的。
没多久就有风声传出来，说教育委员会里有人跟亨德森关系好，内定了平原农业。
韦德气得不行，说这也太黑了，还没竞标就内定。
楚晨没急，翻着项目要求说：“项目公开招标，有评审团，还有家长代表监督，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咱们把方案做扎实，把优势摆出来，行不行看评审。”
他特意在方案里加了两块：一是所有食材全部接入溯源系统，学校和家长扫二维码就能看食材的种植养殖信息，检测报告，孩子吃的什么，哪来的，一目了然；二是配套农业实践课，联合社出技术人员，定期给学生上种植养殖课，还可以组织学生去牧场和菜地实践，刚好贴合项目的教育目标。
答辩那天，楚晨带着克莱尔一起去的。
评审席坐了七个人，有教育委员会的官员，有学校校长，还有两个家长代表。
平原农业先讲，亨德森亲自上阵，翻来覆去就是说自己规模大，产能足，价格低，没什么新意。
轮到红土地，楚晨没讲太多空话，直接把溯源系统投到大屏幕上，现场扫了一盒西红柿的二维码，屏幕上立刻跳出种植农户的照片，播种日期，施肥记录，检测报告，连哪天采摘，哪天配送都清清楚楚。
“各位老师，各位家长代表。”
楚晨的语气很稳。“红土地做有机农业，最看重的就是透明和放心。
给孩子吃的东西，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们的溯源系统全链路公开，家长随时能查。
另外，我们配套了农业实践课程，每个月安排一次，带孩子们种菜，喂牛，了解食物从哪来，比单纯供货更有教育意义。”
他还请了两个加入联合社的农户代表到场，都是本地农民，朴实话不多，但是站在那，就比空口说白话有说服力。
答辩完，评审团现场打分。
两个家长代表都给了红土地高分，说能溯源这点最让人放心，还有实践课，对孩子好。
最后结果出来，红土地联合社中标。
亨德森脸都绿了，当场就去找评审委员会的人理论，但是打分公开透明，他挑不出错，最后只能气冲冲地走了。
消息传回联合社，大家都挺高兴。
杰西尤其兴奋，因为实践课的讲师团，他是主力，终于能把自己学的东西教给小朋友了。
九月开学，第一批食材正式送进了三所试点小学。
配送车早上六点就到了学校食堂，新鲜的生菜，西红柿，还有切好的牛肉，都带着溯源标签。
食堂阿姨拆开包装，直夸菜新鲜，比之前配送商送的好太多。
中午开饭，孩子们吃着有机蔬菜炖牛肉，都说香。
有个小男孩举着饭盒跟老师说：“老师，今天的牛肉比以前好吃！”
家长群里也慢慢有了反馈，不少家长扫了溯源码，看完都挺放心，说学校终于换了靠谱的食材供应商。
杰西的实践课也开起来了。
每个周五下午，他带着两个学弟去学校，给四年级的孩子上农业课。
有时候讲蔬菜怎么种，有时候讲小牛怎么养，还带种子让孩子们在教室的种植角种。
每两个月组织一次牧场实践日，带孩子们去菜地摘菜，喂小牛，孩子们都特别喜欢，追在杰西后面喊“杰西老师”。
有次楚晨去学校对接配送的事，刚好撞见杰西在上课。
小伙子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颗西红柿，讲得头头是道，孩子们坐得笔直，眼睛都亮晶晶的。
楚晨站在后门听了一会，笑着走了。
日子顺风顺水过了两个月，到十一月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有家长在社交平台发帖子，说孩子吃了学校的午餐拉肚子，怀疑是红土地的食材有问题。
帖子传得挺快，本地的育儿群都在转，有人跟着附和说有机都是噱头，还不如普通食材干净。
学校这边也挺紧张，找楚晨问情况。
楚晨没慌，第一时间让克莱尔调出了当天配送食材的全部检测报告，配送温度记录，食堂的接收记录，全部公开放到了网上，连当天食堂的操作记录都找学校要了，一起发了公告。
同时他主动联系了县卫生部门，申请上门检测。
卫生部门的人当天就去了学校食堂和联合社的仓库，菜地，抽样检测了一圈，结果全部合格。
后来查清楚了，是那个孩子早上在校外买了不干净的早餐，跟学校午餐没关系。
家长也出来道歉了，说自己没搞清楚就乱发，不好意思。
事情很快就澄清了。
本来以为会影响口碑，结果因为红土地处理得坦荡，所有记录全公开，不推诿不扯皮，反而更让家长放心了。
不少别的学校的家长都去问教育局，什么时候他们学校也能用上红土地的食材。
年底的时候，教育委员会来谈，说明年要把试点扩到十所学校，还推荐红土地申报州级的“农场到校园示范供应商”。
韦德拿着扩点的文件，乐呵呵地说：“楚哥，咱们这也算因祸得福？本来只有三所，现在扩到十所，明年光学校订单就够咱们忙一阵了。”
“都是因为没做亏心事，才敢全公开。”
楚晨把文件放好。“越是给孩子吃的东西，越得仔细。
品控再盯紧点，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吧！”
十二月中旬，州里的示范供应商奖牌送了过来，铜牌子，亮闪闪的，楚晨让人挂在了联合社办公室的墙上，旁边就是县集市得的金奖，创业大赛的奖状，一排过去，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脚印。
圣诞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杰西带着学校的孩子们来牧场做圣诞实践，大家一起用干草堆做圣诞树，用蔬菜做手工，孩子们的笑声飘得满牧场都是。
楚河靠在门廊上看着，手里攥着杯热可可。
楚晨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姜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