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回到国公府,郑明珠立刻就过来了。
“如何?”
“已经说明白了。”谢恒知笑了笑:“以后,咱们就是东宫的刀。”
郑明珠松了一口气,惬意的靠在软枕上。
“我没武功,我是做不了太子殿下的刀,恒知,你会很辛苦的。”
她目光落在谢恒知的身上,眼底里染着一抹化不开的心疼,还有更浓重的敬佩和欣慰。
大女人,就该顶天立地。
谢恒知笑了。
“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缺一不可。”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郑明珠回去之后,谢恒知去了放衣裳的地方。
她有个专门放置衣裳的房间,一个个箱笼,衣柜摆放她所有的衣服,有下人收拾叠放整齐。
香柠跟着,看她站在房间门口不动,问道:“夫人要找什么衣裳?”
“窄袖的长衫,圆领袍都可以。”谢恒知看香柠:“都把这些衣裳翻出来,以后要经常穿的。”
香柠:“是。”
谢恒知回到卧房,两个孩子还未睡,她坐在床榻边上,看他们玩。
过了两刻钟,香柠让人把收拾出来的衣裳抬来。
谢恒知出去看了看。
她挑了红蓝黑等几样圆领袍,让香柠拿出来。
“其余的呢?”香柠问:“可都要清洗晒好?”
“清洗晾晒了,都放衣柜里吧。”谢恒知道。
兴许会用到,不过既然是做刀,雪白的颜色难免染上痕迹。
谢恒知第二日就穿上了黑色的织金花窄袖圆领袍,外面披一件斗篷。
她骑马去了东宫,而后,带着一队人直奔勇平伯府去。
勇平伯这几日在府里忐忑不安,但接连四日都无事,就以为真的如长子说的,查不到到他们头上。
然而,当伯父的门被撞开,勇平伯傻眼了。
“放肆,我这里可是勇平伯府,你们是什么人?敢闯爵府?”勇平伯上前怒骂,一下就被摁倒了。
黑色的衣角从身边走过,勇平伯扭头看去。
听到女人的声音。
“别让人跑路,勇平伯府所有家眷,全部都带过来,男的站这边,女的站这边。”
“你是谁?”勇平伯怒问:“我勇平伯府又没犯王法,你们奉了谁的命令?”
谢恒知回头看了眼被摁倒起不来身的勇平伯,说道:“勇平伯府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我等奉命查抄勇平伯府。”
“勇平伯有什么问题,等到了牢里,再慢慢说吧。”
谢恒知的话,让勇平伯大惊失色。
而彼时,在人群后面的贺勇,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带着自己的人要冲出包围。
通敌叛国之罪,诛三族,男男女女全都得死。
贺勇不想死。
其他人都跟着冲,现场混乱起来。
谢恒知看到被人拥护的男人,抽剑上前,有护卫在前面抵挡,跟着谢恒知来的下属对抗。
谢恒知斩杀一人后,来到贺勇的面前,一剑刺穿了他胸口。
人倒地,不过颤抖几下,就气绝身亡了。
勇平伯看到了儿子倒地,急火攻心。
“勇儿,我的儿……”
还有人的哭闹声,女人的尖叫声不断。
谢恒知看着现场的混乱,若非在上过战场,经历过绝境,谢恒知内心无法保持平静。
她说:“女眷全部押去大牢,谁也不许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大人,这一定是误会,咱们勇平伯府一向守法,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啊……”
谢恒知:“这些话,你们回头慢慢说,不着急。”
谢恒知看了眼大大小小的女眷,她们都身穿最时新的衣裳首饰,价格不菲。
这些银钱,是通敌叛国换来的。
女眷把身上的首饰全部摘下来,被一个箱子装着,而后跟着官差走。
谢恒知看着被捆起来的勇平伯,说了句:“王椎,温良友都死了,你又怎么能跑得掉呢。”
谢恒知的声音不大,勇平伯却满脸惊恐。
“你……你是萧国公夫人。”
“带走。”
下属把人带出去了。
随着人都走了,整个勇平伯府一下清空,除了地上的两箱首饰,混乱的场地。
第一个。
谢恒知去了殿前司。
太子给她安排在殿前司,审问犯人有专门的地方,还有专门工作的书房。
谢恒知刚回到殿前司,项桉过来了。
“人都安排在东边的牢房,谢大人,需要我帮你审问吗?”项桉问。
他觉得谢恒知是女人,审问犯人这样血腥的事情,只怕会害怕。
谢恒知摇头,而后说:“项指挥使,你要旁观吗?”
项桉:“……谢大人,你给我旁观,我自然要看看。”
他好奇,谢恒知会如何审。
谢恒知笑了笑。
“没什么不能看不能听的,一个叛国罪人,死不足惜。”
项桉:“……”
谢恒知坐了会儿,便去牢房了。
项桉早在牢房的门口等着,见到人来,相互见礼后进去。
牢房昏暗,只头顶上的穹顶有光芒落下来,四周点了油灯。
贺平被困在刑架上,只穿着白色的中衣,他还没受刑,看起来还算不错。
见到谢恒知,他破口大骂。
旁边的下属见状,一巴掌扇过去,贺平嘴角出血。
“嘴巴放干净点。”
谢恒知坐下,前面的台面还有对面的墙上摆满了刑具。
她看了眼,又看项桉:“项指挥使,坐着看。”
项桉坐下了,他是旁观,很安静的不开口。
谢恒知:“贺平,你化名王椎,从七年前开始贩卖京城各项情报,送温良友的手里,赚取情报佣金,陆陆续续赚取银钱八十万两不等。三年前,温良友开始让你建一些人换了身份,送到京城,从中抽成。十日前,东宫行刺,四个刺客均是你们贺家送来的。”
“我不认。”贺平大喊:“你无凭无据,我不认,谢恒知,你这个贱人,杀我儿,你不得好死……”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贺平的脸上。
谢恒知抬手示意:“他嘴硬骨头硬,用这个,看看多硬的骨头。”
项桉看了眼,是生铁打造的铁棍,打人一下,骨头能碎掉。
下属接过,走过去没有二话,直接砸向贺平的小腿。
谢恒知垂眸,端起茶吹了吹,品了一口。
很香,只是这审讯室气味有些不好闻,她打算换个地方。
项桉一直看着谢恒知,心底里升起几分异色来。
这等血腥凄惨的场面,她还能面色如常,不愧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不愧是能抵挡叛军,守护萧皇后一夜的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