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就想到之前谢仁所见,还有胡薇所说。
她也实在不好说什么,就让他安抚安抚,回到楼上了。
胡薇也听到楼下的哭声,她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了,问道:“你都知道啦?”
谢恒知点头。
胡薇:“这也是没法子,我爹就是在寨子外的人,这才生出我和我阿兄这么健康漂亮的孩子来。我就觉得,肯定是咱们寨子的血不成,不是诅咒。”
“既然如此,找个寨子外的人生个孩子,那不就好了嘛!”
这个提议,胡薇提出来之后,就被寨子里上了年纪的人听到,却听劝认可。
故而,那两人就被拉去配了……种!
谢恒知:“好了,不必说了。”
“难道不对?”胡薇蹙眉。
谢恒知想了想,就跟她说:“三代之内的血脉,是不能通婚生子的。这个问题,等到了京城之后,我带你去见个人,她会解释给你听的。”
谢恒知觉得,她对这方面的认知,是不如郑明珠的。
胡薇眼睛明亮,说道:“果然是我想的那样,不行,我要跟我阿兄说,他之前还有些不认可呢!”
人跑下楼去了。
然后,就听到胡薇跟胡木说话,说的是苗语,谢恒知听不懂。
但可见,胡薇是很激动的。
或许,到了京城之后,可以教这个女孩认字,学点知识。
简单的一些事情,对这个女孩,还有寨子里那些上了年纪,迂腐的人,定然会有变化的。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从新出发。
谢仁买了两辆马车,马车不大,一辆马车里只能坐两个人,坐三个便很是拥挤。
到底不如京城的马车。
但也只是用一日,到了黔南城,跟谢礼她们汇合,找个大一些的客栈住下,两个大通铺住九个人,又另外两个房间,谢恒知住一个,胡薇住一个。
谢仁和谢孝在谢恒知的房间里。
谢义、谢礼等和胡薇一个房间。
第二日,马车没了,直接换成马。
谢恒知:“会骑马吗?”
胡薇笑了笑,说道:“咱们寨子外出就是骑马。”
两兄妹上了马。
出发。
骑马的速度很快,要不是顾及蓝拳他们的身体,谢恒知昨日就开始赶路了。
谢义的手受伤,和谢礼共骑一匹马。
还是同样的赶路时间,马不停蹄的往京城去。
——
彼时,京城里。
梁岂的身体日渐消瘦,如今是连床都起不来了,面色苍白,眼窝凹陷。
萧暮也这一日来看他,说道:“人抓到了,舅舅一定会问出解蛊的法子的。”
梁岂笑了笑:“舅舅,我信你,你只要答应我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从小到大,萧暮也就很疼爱梁岂,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来。
正是因为如此,那日梁岂心神崩溃时,萧暮也唤他一声殿下,才镇住了他,让他知道。
除了亲人,这天下百姓也需要一个好的储君。
梁岂没问下蛊的人是谁,问他:“舅舅,舅母有消息了吗?”
既然是养蛊虫的地方,一定很危险。
梁岂担心。
萧暮也:“她会把人带回来的。”
萧暮也一直很相信谢恒知,相信她的能力,她要强,也坚强,能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若非她是女儿身……
似乎是想到什么,萧暮也摇摇头,心里生出无比自私的想法。
不,她必须是女儿身,否则他怎么办?
时间又过了十日,快两个月了。
梁岂的身体更加虚弱,清醒的时间越发少了。
萧皇后也跟着郁郁寡欢,吃不下饭。
梁景华在知道自己的皇兄病下之后,也情绪低落。
“阿暮,恒知还没回来吗?”萧皇后问亲弟弟。
萧暮也:“阿姐,离三月之期还有一个月呢,阿恒肯定在赶回来的路上。”
萧皇后也知道不能着急,可躺在病床上的是她儿子,含辛茹苦养大,好容易长得这么大了,却……
她无法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
梁帝:“荣安,要相信弟妹。”
谢恒知一个女子,不远万里的去黔南寻找解蛊的法子,她也很辛苦的。
只是,梁帝也不确定谢恒知当真能从黔南找到解蛊的法子回来。
一切,只能看命了!
“陛下,方太医有事要禀。”
王德公公从外面进来。
梁帝:“……传。”
方太医进来,施礼后犹豫开口:“陛下,臣等替殿下诊脉,之前国公夫人说噬心蛊可有三个月的活命期。”
萧皇后面色有些发白,梁帝心头只觉不好。
方太医的神色,可见一斑。
“可是太子他?”
“方太医垂眸,跪下说道:“殿下他脉搏微弱,纵使用药和喂血压制,却也……见效甚微,殿下恐,撑不过两个半月。”
如今已快两个月了,但太子的身体比预期的要糟糕,可见国公夫人所说的,未必很对。
不过她也是从古籍上所得,虽不见古籍,却也断出太子殿下确实所中是噬心蛊,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
萧皇后差点昏死过去。
如是这么说的话,那她的儿子,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性命了。
天老爷啊!
梁帝心情也很难看,他的儿子有很多个,但梁岂是他最疼爱也是最寄予厚望的。
梁岂出生不过白日,他便封其为太子,是以储君来教养的。
梁岂可谓是他花费了诸多心血和爱意养大的孩子,怎能……
“阿暮,速去,速去寻弟妹。”
梁帝不敢再赌。
萧暮也立刻应是,正要出去。
一个人速速赶来,因走得急,近乎摔倒。
“陛下,陛下,回来了,回来了。”
内侍气都没喘匀,趴在地上就喊。
殿内的人听到,纷纷走了出来,面上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快说,谁回来了?”
“是蓝大人,他奉国公夫人先回来报信,说是找到法子了。”
“快传蓝拳。”
梁帝喜得急急踱步,走来走去,又看向眼里都是喜色的萧暮也:“阿暮,阿暮啊,弟妹可比你有用多了。”
萧暮也应是。
他先前抓到下蛊之人,可并未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对方还咬舌自尽了。
咬舌自然无法咬死,但血液淤堵在气管,没救过来。
失了这个人,一下全没了线索,再查更是什么都没查到。
谢恒知她做到了,她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从京城到黔南,找到法子赶回来了。
比三个月的时间,早一个月。
阿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