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飞再次语重心长道:“何必让两个孩子跟着你受苦,早点签字大家都舒坦。”
沈青语抱着两个孩子,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陆北,如果他还在的话,这些人怎么敢踏进他们家的门?
“区区先天境蝼蚁,也敢上我家撒野了?”
“老子仅闭关三年,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欺我妻儿了!”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所有人浑身一震,纷纷寻声望去。
只见昏暗的路灯下,身穿长袍的陆北缓缓走出。
轰!!
看到此人,老者浑身一震,一股不安莫名涌上心头。
杀意,他从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这股杀意让难逢对手的他,竟感到心慌。
当认出这陌生打扮的男人,沈青语惊得直接站起来,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
那个轮廓,走路的姿势,那张脸...
三年了,她做了无数次梦,梦里都是这个人从远处朝她走过来。每次醒来发现枕边空荡荡的,都要缓好一会才能平复。
“老...老公。”
“爹,是爹吗?”
陆子阳和陆子瑜兄妹俩也是目瞪口呆,虽然家里还有很多照片,可陆北走时他们四岁半刚上幼儿园没多久。
如今他们已经八岁,这个时期的孩子记忆里更新特别快,几年前的人已经有些模糊。
加上陆北现在的打扮,确实让他们不敢第一时间确认。
陆北看着他们,充满杀机的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千言万语在心中,可当走到他们面前,和沈青语对视。
那些话似乎堵在心口说不出,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青语,子阳子瑜,我回来了。”
看着他真切的站在面前,沈青语缓过神,昔日在外人面前无比坚强的沈家掌舵人,此刻泪如雨下。
“爹,真的是爹...”
孩子们则激动不已,猛地冲过去抱住他。
陆北眼眶湿润,搂着儿女思绪万千。
“子阳子瑜,你们刚刚的表现很不错。对不起,爹现在才回来,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了。”
如此温馨的一幕,却让郑鸿飞惊恐不已,退后了两步。
虽然他之前没见过陆北,但这位大能的威名他是听说过的。
三年前那场轰动整个修士界的约战,他独战玄门,让这个隐世修士殿堂级别的存在,输得心服口服,从此彻底不问世事,一心修行。
如今,这个男人回来了?
而且刚回来就恰好被他们碰上...
想到这,郑鸿飞不禁双腿有点发软,那位连陆地神仙都不放在眼里的狠人回来了。
但是怎么可能,他消失了整整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外面传言早就死了。
正因如此,帝都的格局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郑家仗着有强大的靠山,跟沈家当初一样,强势进场帝都,短短时间就把帝都的格局改写了。
现在更是把手伸向沈家,却没想到那个男人,他非得没死还真回来了。
“陆...陆先先。”郑鸿飞强挤出一抹笑:“误会,全是误会,我和沈总只是在谈生意,商业合作而已...”
陆北仿佛没听见般,低头看着陆子阳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疼吗?”
陆子阳咬着牙使劲摇头:“爹,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沈青语强行镇定下来,预料到等下会发生的事:“子阳,你先带妹妹回屋,这些是大人的事,不用你们管。”
“不要,我要跟爹在一起。”陆子阳仰着头,一脸倔强。
“听话,带妹妹进去。”陆北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爹处理完马上就进来找你们,不会再走了。”
陆子阳看着陆北,不敢违背他的话,还是老实拉着妹妹往屋里跑。
等两个小身影消失在门廊里,他才转头看向郑鸿飞和老者。
面对妻儿的温柔瞬间消失,那股让人心慌的杀机再次涌现,这股压迫感直接让对方不少人腿脚发抖。
陆北扭头看向那个老者:“你是先天境是吧?”
老者不禁咽了咽唾沫,他先天境的修为放在外面已属顶尖,但此刻让他有种站在悬崖边的感觉,稍不留神就回粉身碎骨。
“老朽钱北海。”
“钱北海。”陆北点头道:“我孩子八岁,你对他动手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
“陆先生,刚才我并未下死手...”
“没下死手,那我还得谢你了?”
陆北往前迈了一步,一股无形威压释放而出,郑鸿飞那二十个精锐手下,全都同时跪了下去,
他们拼命想站可也没能挪动半寸,像有座山长在了肩膀上。
钱北海见状冷汗冒了出来,强装镇定道:“你...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
陆北伸出左手,一团暗金色的球体从掌心浮了起来,不大,却蕴含着巨大的真元力量。
“你不是很喜欢打吗?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今晚我陪你打个痛快,来吧。”
轰!!
钱北海知道陆北不会放过他了,今日要想活着离开,必须得全力一战,正好看看这位神话般的人物,是不是真有那么强。
于是,他也不废话,他真气猛地暴涨,全身经脉像烧开了水,双掌轰然推出。
先天境全力一击,掌风惊人。
陆北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掌劲,甩出左手掌心的金球,当可碰到那道先天掌劲时,直接把对方的力量给冲散了,然后仍旧霸道的轰在钱北海身上。
“啊...”
钱北海惨叫着飞了出去,砸在宅院的外墙上,直接把墙给撞塌了,废墟直接落在他身上,生死不知。
一个照面,体现出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地。
“这...”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想过钱北海会输,但没想到会输得那么惨,仅仅一个照面,先天境这样的强者,在他面前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他...他真的是陆北。”
郑鸿飞腿一软瘫坐在地,他想跑,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
陆北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手下,只是跺了跺脚,一股力量随着地面涌过去,几乎同一时间,那二十来个手下,突然口吐鲜血,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当场咽气。
“啊...”
郑鸿飞被这一幕吓得直接叫出声,然后猛地不停磕头。
“饶命,陆先生,饶命啊...”
“我错了,我也是奉命行事,求求你放过小的一回...”
陆北稍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奉命行事?那你主子是谁?”
“家主,郑家的家主,我就是郑家的一份子而已,家主下令,我也没办法啊...”
郑鸿飞把责任尽量往外推,毕竟眼前这位随手就能把他捏死。
抬脚间能杀二十多人,这不是杀神是什么。
陆北点头道:“那就留你一条贱命回去告诉你主子,我陆北回来了。”
“两天内,让他亲自滚到沈氏集团,当众给我妻子跪下赔罪,否则过期不候,后果自负。”
“是是是,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他暗松口气,总算捡回一条小命,连滚带爬冲向大门。
陆北让别墅的护卫,帮忙把尸体都扔到郑家去。
“是...”
护卫们立即忙活了起来。
沈青语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直勾勾的望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缓缓掉落。
三年了,无数个夜里她一个人扛着公司,扛着家族重担,还有孩子们一遍又一遍的问:爹什么时候回来。
她告诉所有人陆北还活着,说得多了,可有时她也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身穿长袍,长发及腰,除此之外毫无变化。
陆北转头看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免动容,所有的情绪都化为内疚和柔情。
主动过去把她紧紧的抱住:“青语,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
她在他怀里,狠狠的捶打他的后背。
“你还知道说对不起,这几年你到底去哪了...”
“我...”
陆北刚要介绍,这是孩子们又跑了出去,显然刚刚一直在窗户偷看。
陆子瑜直接跳起来挂在陆北身上,撒娇道:“我也要抱抱,爹,你到底去哪了,我好想你...”
沈青语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失控,连忙松开他。
陆北看着女儿这委屈的模样,万年的心感觉碎了一般,满脸宠溺道:“闺女,爹也想你。”
“你和哥哥都长大了,是爹的错,走,我们进屋说。”
说完,他一手抱一个,朝屋子里走去。
沈青语感觉让保姆去热饭菜。
“爹,你头发怎么这么长了啊,好奇怪啊。”
“是啊,爹怎么像电视上演古装剧的人一样。”
两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让他哭笑不得,同时有些感慨,走的时候他们还在上幼儿园,黏着他踢球,回来的时候已经八岁了,都快到他胸口高。
刚坐下喝口水,突然岳母周婉从楼上快步下来,刚刚他和孩子在阳台,也亲眼目睹外面的一切。
看着陆北坐在沙发,她张了张嘴露出一副笑脸:“陆北,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陆北赶紧站起来,点头道:“妈,对不起,我不在这几年让您操心了。”
“没事,一家人不说见外话,你回来能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好。”她抹掉眼泪高兴道。
很快,饭菜热好,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心情也逐渐从激动喜悦中平复下来。
“老公,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初你说要去寻找那个答案,在那边露营,等我和孩子们再过去时发现你人没了,我派人去找了很久都没有消息,还以为你...”
沈青语没有动筷,迫不及待的想问清楚。
周婉和两个孩子,也是满脸疑惑好奇。
陆北也没打算瞒着,毕竟他还打算带着家人,等时机成熟搬去九州大陆也体验一番,毕竟那边的世界,真的很与众不同。
只要他能再次重启星门,那一切都有可能。
“妈,青语,孩子们,我接下来要说的听完就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后果难料。”
闻言,众人神情立即凝重了起来,纷纷点头。
陆北接着道:“我消失的这几年,你们可能觉得不太好理解,觉得不真实,但我保证都是真的。”
“我这三年不在地球,而是意外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很远很远...”
他大概把经过简单易懂的介绍了一遍,仿佛两个孩子消化。
当听完,一家人齐齐呆住,周婉不可思议道:“阿北,怎么听着像是给孩子讲的故事会。”
“妈,都是我这几年的亲身经历,但在那个世界,也就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没想到在地球过了三年。”陆北认真道。
沈青语却没有怀疑,她知道陆北消失前就已经观测到了异象,在他身上本就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比如长生不老。
孩子们逐渐缓过神,陆子阳好奇道:“爹,那个世界的人也练功吗?”
“练,但跟咱们不一样,他们不修真气,而是是神魂,比咱们的修行体系甚至更强,只是上限没那么高。”
陆北又简单解释了一下修魂和修真的区别。
“那有人比爹还强吗?!”陆子瑜眨着大眼睛问道。
“不得不说,有些人确实比爹强。”陆北点头轻笑道:“但属于少数,你爹无论在哪都不会是弱者。”
接下来两个孩子还不停追问各种细节,比如那边有没有学校,有没有游乐场、汉堡炸鸡...
席间,一家人很温馨的吃完这顿饭,因为两个孩子缠着陆北问个不听,所以沈青语都没怎么插嘴。
直到酒足饭饱,沈青语让周婉带孩子上楼洗澡睡觉,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陆北也知道她还有很多话,所以没有急着上楼。
“那你只身一人在那个陌生的世界,过得如何?还有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陆北感受到她的关心,笑了笑:“过得很精彩,我都这把年纪了,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能够立足。”
“而那个答案也如我所料,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