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李佳佳和高晴的拍卖公司,跟三年前已然不同,规模至少大了一倍。
买下一栋独立五层大楼,外墙挂着气派耀眼的招牌,门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安保人员在门口巡视,一切尽显专业,已经不是三年前刚起步的阶段,如今俨然成了帝都拍卖界的龙头企业,也难怪这丫头非拉着他来参观,估计想炫耀一番。
“李总。”
“李总好。”
走进大楼,大厅里装修得极其考究,展柜里摆放着各种珍贵拍品,不少工作人员在忙活着,看到李佳佳纷纷恭敬问好。
李佳佳倒是没什么大小姐架子,微笑回应,然后拉着陆北进了电梯。
来到顶楼高晴的办公室,她直接推门进去。
“晴晴,看看谁来了。”
此时的高晴正认真审核文件,闻言迅速抬起头,当看到陆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到她傻眼的模样,李佳佳忍不住取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陆大哥!”
高晴没理会她,直接站起来,然后跑过去抱住陆北,激动不已。
“陆大哥,真的是你,你上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担心坏了。”
陆北拍了拍她的后背,不禁露出笑容道:“闭关了,现在都当大老板了,怎么还流眼泪哭鼻子呢。”
“讨厌...”
高晴松开手,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消失那么久,害大家那么担心,你必须得请我们吃顿大餐,好好弥补一下。”
“没问题,今晚上我家,好好热闹一下。”陆北爽快道。
“这还差不多,那就说定了,正好跟嫂子也好久没见了。”高晴满意道。
三人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沙发上突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干咳声,几人扭头看去。
“王俊,你怎么也在。”李佳佳皱了皱眉。
“这位是?”
陆北瞧着眼生。
此人勉强算个富二代,追了高晴半年花了不少心思,看中的正是高晴现在的财富和人脉,而高晴也想谈恋爱了,所以两人才刚确定关系没几天。
而王俊看到平时对自己都没这么开心过的高晴,连抱都不让抱的女友,现在却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又抱又哭,李佳佳也在旁边笑靥如花,心里不免有些嫉妒。
“我是晴晴的男朋友。”
他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过来,顺势揽向高晴的肩膀,想宣示主权般。
然而高晴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王俊手落了空,脸色不免有些尴尬难看,对陆北的嫉妒又多了几分。
“晴晴,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说完,他装作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几百万的名表,以一种成功人士的目光审视陆北。
“他...他是我和佳佳的好朋友,陆北陆大哥。”高晴还是介绍道。
“行啊晴晴,三年没见居然交男朋友了。”
陆北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朝沙发走去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此人略显浮夸,模样倒是有几分白净帅气,估计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但现在的年轻,也许就喜欢这种类型吧,而高晴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很正常,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王俊接着怪笑道:“陆大哥,刚刚听晴晴说你离开了三年,突然回来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要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看在晴晴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在公司安排个保安队长的闲职,月薪两万怎么样?”
闻言,几乎三人同时愣住,随即高晴露出极为尴尬的神色,李佳佳更是直接回怼。
“王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陆北需要你安排工作,就你那点破建材生意,连我们拍卖行一期的流水都比不上,在这装什么富?”
王俊被当面揭短,脸憋得通红,强压着火气说道:“佳佳,我也是好心,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脱节三年已经被社会淘汰了,我这是好意帮他。”
高晴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王俊,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走,我们还要叙旧。”
“赶紧走,真是煞风景。”李佳佳跟着道。
陆北则继续品尝着咖啡,当然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破事,反而有种看乐子解闷的感觉。
王俊表情顿时跟吃了屎一样,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况且她们为什么那么护着陆北,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他到底给这两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压住嫉妒的怒火,刚好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锦盒,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晴晴,我其实今天来是有特别重要的事。”
说完他走过去拿起锦盒立即打开,里面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雕观音。
“这是我托朋友从海外拍回来的宋代玉观音,花了一千五百万,准备到你生日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闻言,几人纷纷看向他手里的盒子,李佳佳撇嘴道:“一千五百万,你舍得砸那么多钱?”
“佳佳,你这就有点瞧不起我了,只要晴晴高兴,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王俊立即献殷勤,然后又有些得意地看着陆北。
“陆北,懂古玩吗?要不要上手长长见识?这可是真正的老物件,普通人干一辈子都摸不到一下。”
陆北瞥了一眼,淡声道:“你可能被人骗了,那是现代工艺品,批发价估计两百块,一千多万,你还真是冤种。”
王俊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花了一千五百万买的,有海外拍卖行的鉴定证书。你看都没看就说是假的,未免也太酸了吧。”
“刚刚高晴没说全,我当初没离开前,还是她们公司的鉴定师。”陆北回道。
“你...你说什么?”他浑身一颤。
李佳佳跟着道:“没错,陆北之前就是公司最专业的鉴定师,他说是假的,那肯定是假的。”
“再说你脑子是不是真进水了,我们就是拍卖公司,你让人在海外拍从我们大夏流失出去的古玩,再送给晴晴当生日礼物。”
“活该你被骗啊。”
王俊脸色越加难看,颤声道:“不,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晴晴,你别相信他胡说八道,这是我最好的兄弟特意从海外带回来的,绝不会有假。”
陆北不紧不慢道:“宋代玉雕讲究形神兼备,线条流畅,而你手里这块雕工死板,走刀痕迹全是现代机器倒模留下的。沁色更是浮于表面,根本没有深入玉理。”
“如此明显的漏洞,你随便找个懂点行的都能看出来。”
高晴和李佳佳立即拿过玉雕,仔细辨别了一番,真如陆北所言。
“还真是,王俊,一千五百万买个地摊货,还拿来当宝贝显摆。你是真傻还是故意拿个假货来糊弄晴晴?”
王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直冒冷汗,他确实是花了几万块钱从潘家园淘来的,找人做了个假证书,想借机在高晴面前装阔气深情。
可没想到却被陆北一眼看穿,现在被架在那里根本下不来台。
“混蛋,他居然敢骗我。”
王俊还不算傻,立即把责任推到那个不存在的朋友头上。
“晴晴,你听我解释,我真不知道这是假的,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高晴把那块假玉雕丢给他,冷声道:“王俊,无论这是真假,你今天的表现都让我特别失望。”
“原本我觉得你是个真诚的人,所以才愿意给你机会,但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晴晴,你别听他挑拨离间啊。我真的是被骗了。”
王俊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去拉高晴。
然而高晴无视他,也走到沙发坐在陆北旁边。
李佳佳则直接赶人:“滚滚滚,早就瞧不起你这德行了,再不走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王俊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陆北,灰溜溜的离开。
陆北苦笑道:“这事闹的,我就是顺嘴提醒了一下而已,没想到还破坏了一桩姻缘。”
“晴晴,不好意思啊,我应该给你男人留点面子的。”
高晴脸一红,翻着白眼道:“哪有这么严重,我本来跟他就没什么感情,只是家里催婚催得紧,天天给我安排相亲。”
“开始我觉得这王俊样貌人品不错,所以才答应相处试试看,结果这几天下来,我觉得他整天缠着我,不知进退,加上刚才闹那一出,我就觉得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陆北点点头,他确实也瞧不上那种货色,本以为高晴喜欢他就不多说什么,现在分开也挺好。
接下来,几人一边喝着咖啡叙旧,一边聊着如今帝都格局和行业的变化,有说有笑倒是轻松惬意。
与此同时,郑家。
赵千秋带着手下,抬着郑浩完全死透的尸体回到庄园,很快护卫们纷纷围了过来。
“赵大师,这...这是什么情况?”
“少爷怎么了?”
郑万山此时正在别墅里,听手下汇报资源整合的进度,管家慌张的跑进来。
“家主,不好了,少爷...他出事了!”
“什么?”
郑万山心里猛地一沉,猛地站起来:“浩儿怎么了,他今天不是带赵大师去沈氏集团了吗?”
“家主,您...您还是自己出去看吧。”管家颤声道。
郑万山连忙冲出去,当看到郑浩被人抬着的尸体时,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浩儿...”
这时,听到动静的郑夫人也从屋子里冲出来,哭着大喊一声。
赵千秋等人连忙跪下,把郑浩的尸体放下。
“家主,夫人。”
“是我们没护好少爷,请责罚...”
看着郑浩惨不忍睹的死状,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郑万山,此时也跟妻子那般,难以接受。
“浩儿,我的儿子啊...”
哭了足足十分钟,郑万山猛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赵千秋,愤怒地咆哮道:“谁干的?是谁杀了我儿子!”
“赵大师,你不是带人去保护他吗?为什么会这样?”
赵千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道:“家主,是陆北,是那个陆北干的。”
“又是陆北?”郑万山一把揪住赵千秋的衣领,激动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有你这个先天境中阶的高手在场,就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被杀?”
赵千秋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家主,不是我们不救,是根本救不了,那个陆北实力远在我之上,仅仅一个威压,便让我们动弹不得。”
“我们都太低估了他,当时我察觉到不对,也提醒少爷先走为妙,可...”
郑万山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松开手,赵千秋瘫倒在地。
“好一个陆北,杀我独子,哪怕你是天上的神仙,可此仇不报,我郑万山誓不为人。”
郑万山仰天怒吼,面目狰狞。
赵千秋接着道:“家主,节哀顺变。这陆北实力深不可测,还让我带话,说他给了郑家机会,既然不要,那三天后要亲自登门,见者皆杀。”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避风头?我唯一的儿子死了,你让我避风头!”郑万山咬牙切齿道:“我不信他真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郑家。”
“就算他是神仙,我也要让他全家给浩儿陪葬。”
说完,他不理众人,转身大步走回书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很快,他再次在电脑前拨通了视频通话。
“老郑,何事这么着急找我?”
郑万山红着眼睛颤声道:“老板,求您给我做主啊,我儿子被陆北杀了”
“他还扬言三天后要踏平我们郑家,见者皆杀,我手底下的人根本挡不住他,求老板派强者支援!”
中年男人低笑道:“陆北,他果然够狂妄的啊,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就让你三天后,给你儿子陪葬吧。”
“多谢老板。”
郑万山得到想要的答复,心里稍稍宽慰了些。
他本以为派儿子去见沈青语,体现了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