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雨楼修炼的不光有低阶修士，还有强大的长老。
起初，长老们并不在意，只当是法阵运转短暂不畅。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根本无法汲取到混沌与鸿蒙之气了，而且房间内的气息竟还在倒流外泄！
这一下，直接惊动了整个烟雨楼，无数修士纷纷冲出房门，一时间人声鼎沸。
墨川突然听到楼内一片嘈杂，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他在楼内大喊陆念念名字时，阻拦他的那名老妇人。
“都给我回去！马上便会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川此刻也停了下来，心头一凛：“不会吧……难道是因为我吸纳得太多了？”
他当然不清楚，此刻所有的混沌与鸿蒙之气都朝着他汇聚，他就像一个无底洞。
他只顾着吸收，只顾着高兴，哪管外界。
众修士回到修炼之地后，那老妇人站在烟雨楼内仔细打量，看了半晌也没看出缘由。
她一挥手，面前浮现出一道圆形阵盘，随即一掌拍在阵盘之上。
阵盘开始转动，片刻后骤然停止，其上符文纷纷亮起，却有一道符文黯淡无光。
老妇人轻咦一声，身形一动，直接上了三楼，径直朝墨川修炼的地方走来。
墨川的神识异常强大，现在又进阶祖神境，早已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当即撤掉两道屏障，刚撤掉，那老妇人便推门而入。
她进来后，看都没看墨川一眼，仿佛将他当个屁放了，而是径直打量四周情况。
老妇人打量完四周，最终目光落在墨川身上，声音冰冷：“小子，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这灵气异常紊乱，是怎么回事？”
墨川淡淡一笑，拱手道：“前辈，我刚才一不小心突破了。”
老妇人这才正眼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也没想到墨川竟在此时突破。
但转念一想，突破也不至于将这里的混沌和鸿蒙之气尽数抽走啊。
寻常修士突破，顶多吸纳一种鸿蒙之气或者混沌之气，谁见过同时抽走两种的？
她走到墨川身前，上下打量，语气不善：“你在这里，到底做了什么？”
墨川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突破了一下，什么也没做。
更何况，这里是陆念念让我来的，是她让我在此地修炼的。”
老妇人冷笑：“怎么，拿少主来压我？有少主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
墨川摆手：“前辈哪里的话，我只是将事情缘由告诉您，没有别的意思，您这上来就给我扣帽子，岂不是以大欺小？”
老妇人一怔，突然发现这家伙牙尖嘴利，比之前见到时更加猖狂了。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老妇人沉声道。
墨川淡淡一笑：“前辈，您别吓唬我。
您看，我就是个从下界来到天之下的小修士，好不容易加入烟雨楼，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您是谁，对我来说都是高攀不起的存在。”
老妇人差点被气笑，墨川这话表面恭敬，实则分明是在说，你是谁关我屁事？
另一层意思则是——我是个小人物，您别为难我。
但她突然发现，墨川竟真不知道她是谁。
“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老妇人再次问道。
墨川发现，天之下这些修士好像都特别要面子，不知道她是谁，仿佛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他摇头：“我真不知道。”
老妇人身上骤然爆发出强大气势，显然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她即将发火之际，墨川突然开口：“前辈，那您告诉我一下您到底是谁？
我这次绝对牢牢记在心中，永远把您留在我心里。”
老妇人听了这话，总觉得别扭，却又挑不出毛病。
她冷哼一声：“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便是烟雨楼真正的大管家——鬼婆婆。
你可以叫我婆婆，也可以叫我鬼婆婆，什么都行。”
墨川心中暗骂：去你大爷，叫什么还不是由老子自己定？
老子叫你“老鬼”，你能把我如何？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他知道，这话一说，这老鬼真会拍死他。
墨川赶紧抱拳行礼：“见过鬼婆婆。”
鬼婆婆心里舒畅了些，总算这小子知道自己是谁了。
但她总觉得不对劲，自己亲口说出来，总不如从别人嘴里听到那般霸气，可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她正色道：“墨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这里的聚灵阵给弄碎了？”
墨川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婆婆，您不知道，我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突然发现这里的鸿蒙之气好像被抽走了。
我以为是烟雨楼发生了什么事，一着急，直接就将这阵盘给弄坏了。
我害怕烟雨楼内进了其他势力的人要破坏烟雨楼，婆婆，您觉得我做的对不对？”
墨川一口一个“婆婆”，叫得老妇人心里颇为受用。更何况他这话还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姿态放得极低。
鬼婆婆沉吟片刻，摆摆手：“没多大事，应该就是你这里的阵盘出了些意外，导致烟雨楼内混沌与鸿蒙之气运转不畅。
好了，我再给你一道阵盘，你去换一间修炼室继续修炼，这里我来处理，将这阵盘修复一下。”
她手腕一翻，再次拿出一道玉牌递给墨川。
墨川感激道：“那就谢过婆婆了。”转身便走。
墨川拿着令牌，径直朝另一座修炼室走去，他清楚，这次绝不能再将混沌与鸿蒙之气抽得干干净净，若是再把阵法弄坏，那老鬼婆定不会轻饶他。
没有任何停留，他直接开始吸纳密室之内的混沌与鸿蒙之气。
片刻之间，两种气体便被他同时吸纳到了极致，若再继续，这里的阵法又会被他生生损坏。
墨川长长呼出一口气，此刻他体内只有一道太初之气，在操控之下缠绕周身，缓缓旋转。
心念一动，太初之气竟直接分成两道，只是分开之后，明显感觉比最初那道单薄了许多，少了那份厚重感。
他再次心念一动，又分出两道，成为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