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别墅。
阿全接完电话,跑进客厅找正在喝早茶的何先生。
“老爷,出事了!”
“股市里突然冲进来一股资金,在疯抢亚视的股票!”
“股价已经飙到四块钱了。”
何先生放下茶杯。
“什么人干的?是林轩察觉了吗?”
阿全摇摇头。
“不像是林轩,大福证券那边昨天一直没动静。”
“操盘手分析,可能是哪路游资看昨天股价上涨,今天跑进来跟风炒作。”
何先生不信有什么游资敢这时候进来捣乱,他还要靠这次拿下亚视控制权。
“跟风?那我就把他们清出去!”
“通知操盘手,不要管价格,给我继续扫货。”
“再追加三千万过去!今天收盘前,必须把市面上的散户股吃干净。”
阿全跑去回电话。
佳艺大厦顶层办公室。
林轩坐在沙发上翻看财务报表,陈百祥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策划书。
“林总,您找我?”
陈百祥拉开椅子坐在林轩对面,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林轩放下报表,指了指陈百祥手里的策划书。
“《运财智叻星》下期嘉宾定了吗?”
陈百祥笑起来。
“定了,我把黄元申和米雪儿忽悠来了。”
“他们现在红,我准备在节目里搞个面粉大乱斗,保证让他们满头满脸都是白面,观众爱看。”
林轩点点头,陈百祥做节目确实有一套。
“行,你看着办,预算不够去找财务批。”
陈百祥往前凑了凑。
“林总,我刚才在楼下听人说,亚视的股票疯了,一上午涨了一倍多。”
“是不是有什么大老板要收购咱们啊?”
林轩靠向椅子背。
“是啊,有个大善人,正拿着几千万在股市里抬轿子呢,你有闲钱的话,可以买一点玩玩!”
陈百祥若有所思,没多问,计划下午投二十万进去。
下午两点,距离收盘还有半个小时。
香江证券交易所大厅闹哄哄的。
大批散户围在交易台前,盯着大黑板的数字,亚视的股价已经冲破了五块钱。
的士佬权哥边开车边听收音机。
“最新消息,亚洲电视股票今日遭遇神秘资金疯狂抢筹,股价暴涨百分之两百五十。”
权哥拍了一下方向盘。
“扑街啊!我前几天刚把手里那两千股亚视两块钱卖了。”
“要是留到今天,我连买平治的钱都有了。”
中环,何家操盘室。
主操盘手嗓子都喊哑了。
“没货了!市面上一点流通股都没有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助手。
“今天抢到了多少?”
助手翻看统计表。
“老大,八千万的资金全投进去了。”
“因为后面价格太高,今天只抢到了百分之七,加上昨天的,总共才百分之十。”
主操盘手瘫靠在椅子上
市面上的散户股被对方用高价扫空了。
浅水湾别墅。
阿全拿着电话,听完操盘手汇报,僵硬地走到沙发旁。
“老爷。”
何先生正靠着垫子,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
“买够百分之二十了吗?”
阿全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爷,砸进去了八千万…只买到了百分之十。”
何先生手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八千万,百分之十?”
“钱呢?钱都去哪了!”
阿全结结巴巴的解释。
“市面上的散户股,根本就没有百分之三十九。”
“大福证券那边传出消息,林轩早就通过老鼠仓,暗中吸走了百分之十。”
“今天跟咱们抢筹的,就是林轩本人的资金。”
“他硬把股价拉到了六块八,咱们的钱在后面追,根本买不到多少筹码。”
何先生明白过来,林轩早就设好了套等他钻。
现在市面上的散户股全被扫空,林轩手里的明牌加上老鼠仓,再加上今天抢的,持股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已经是绝对控股了。
就算渣打银行反水,林轩在亚视董事会也是说一不二。
而他自己花了八千万,买了一堆在高位的股票。
阿全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何先生看着天花板。
“我纵横商场几十年,今天被个后生仔耍了。”
“老爷,那现在怎么办?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能怎么办?抛出去?”何先生指着阿全骂。
“现在市面上除了林轩谁接得住这八千万的盘子?只要我挂单,林轩肯定不接,股价马上大跌。”
阿全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今天这场拉锯战,林轩在故意抬高物股价,诱导何家操盘手在高位接盘。
现在钱花了,股票买了,没超过百分之三十门槛,在亚视董事会里连话都说不上。
“备车。”何先生站起身,“去公司把那几个操盘手开了,一群废物。”
佳艺大厦,顶层办公室。
座机听筒传出大福证券李长福的大笑声。
“林总,痛快。收盘了最终定格在六块八毛五。”李长福大声说,“对面的操盘手估计想跳楼了,他们在六块钱以上的高位接了将近三千万的盘。”
“老李,辛苦了,这几天让操盘手休息一下,奖金明早从公账走。”
“谢谢林总。”李长福问。
“不过林总,对面手里捏着那百分之十,会不会在股东大会上捣乱?”
“捣乱?他拿什么捣?”林轩说。
“我手里明牌加老鼠仓加上今天抢的刚好百分之五十,渣打银行占百分之三十是非执行董事只管分红不管事,他那百分之十连个旁听席都混不上。”
挂断电话,林轩把桌上的股票走势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门响了。
何朝琼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林总,茶水间新进的咖啡豆,我帮你冲了一杯。”
何朝琼把咖啡放在桌上,看到了垃圾桶里的走势图。
她不懂股票,不过今天整个佳艺大厦都在传股市里有人抢亚视的股票肯定有大事发生。
林轩端起咖啡闻了下,味道还行。
“阿琼,问你个问题。”林轩看着干了几天助理的何朝琼。
“林总您说。”
“如果有人花八千万买了一堆不能变现的废纸,你会怎么评价这个人?”林轩问。
何朝琼想了想,按照打工人的思维回答:“那这人是个冤大头,脑子进水了,八千万买地产不好吗?”
林轩笑出声来。
何朝琼有些不解,不知道自己刚刚骂的就是亲爹,还以为林轩在说中环哪个败家子。
“行了,出去忙吧。”林轩摆手。
何朝琼一头雾水地转身出门。
门刚关上,桌上的座机响了,林轩拿起听筒。
“林生,好手段啊。”电话那头的称呼变了。
“何先生,下午好。”林轩靠在椅背上,“听说您今天在股市里大展拳脚,花八千万买下亚视百分之十的股份,真是大手笔。我替亚视全体员工,谢谢何老板慷慨解囊。”
听筒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何先生哼了一声:“林轩,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八千万对我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林轩收起笑容。
“何先生,搞清楚状况。是你先找操盘手来扫我的货,想在背后捅刀子把我从亚视踢出去,现在技不如人被套牢了跑来跟我讲做人留一线?”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亚视的盘子就这么大,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留着当传家宝吧。至于董事会就别想进来了,没给你留位置。”
何先生咬牙:“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这百分之十全部抛掉?大家鱼死网破。”
“您随便抛。”林轩笑了声。
“您挂多少我就让大福证券在两块钱的底线接着。八千万缩水成三千万你都不心疼我有什么好怕的?”
何先生半天说不出话。
“好,很好后生仔。”何先生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