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湾别墅。
林轩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逗着怀里的儿子林立。
老何打来电话汇报战果。
“林总，收视率出来了。”
“大获全胜！赢麻了！”
“TVB那边的热线电话被打瘫痪了，一帮打不进去的观众，直接打电话去电台骂街说他们诈骗。”
林轩把电话夹在脖子上，伸手拿了个奶嘴。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送金条，只会把观众的贪欲勾起来，根本留不住人。”
“通知下面，明天佳艺百货全面上新周边，把八仙的法器玩具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趁热打铁。”
挂了电话，钟初红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
“又打赢了？”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明天带你去中环买两身新衣服。”
“过几天，我亲自给你写的大女主戏就要开机了。”
钟初红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地抱住林轩的脖子。
广播道，TVB电视大楼。
周一的早晨本该是员工们忙碌打卡的时候。
此时的大楼正门前，被四辆黑色的轿车死死堵住。
大厅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七八个西装革履的大老板，把前台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保安站在旁边，根本不敢上前拦人。
这些可是台里的财神爷，赞助商。
“叫何佐芝滚下来见我！”
“收了老子八十万的广告费，收视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你们这是诈骗！退钱！”
大东亚电器行的马老板拍着前台的玻璃，旁边卖跌打酒的陈老板也满脸火气。
“那个什么破《剑啸江湖》，打戏软得像面条。”
“连个吊威亚的镜头都舍不得拍。”
“你们拿这种烂剧糊弄观众，连带着把我们品牌的名声都搞臭了！”
顶层台长办公室里。
何佐芝躲在办公室，看着楼下堵门的轿车。
李添胜推开门跑进来。
“台长，压不住了！”
“马老板说今天要是拿不到退款支票，就打电话叫记者过来曝光。”
“还说要去廉政公署告我们商业欺诈。”
何佐芝说。
“这帮见风使舵的奸商！”
“收视率好的时候，天天排着队请我喝茶，现在才跌了一天，就跑来台里逼宫！”
李添胜抹了把脸。
“台长，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啊。”
“要是真把记者招来，明天TVB的股票非得跌停不可。”
何佐芝知道现在必须断臂求生，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走出办公室。
“走，跟我下去会会这帮吸血鬼。”
十分钟后。
TVB贵宾接待室。
何佐芝陪着笑脸，让人端上最顶级的普洱茶。
马老板连茶杯都没碰，直接把一份合同拍在茶几上。
“何台长，废话少说。”
“要么今天把剩下的广告费全退了，要么我们法庭上见。”
何佐芝赶紧把合同推回去，露出诚恳的笑容。
“马老板，陈老板，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
“昨晚的收视率确实出了点小意外，绝对不是TVB的真实水平。”
陈老板冷笑一声。
“小意外？被佳艺打得连百分之十的收视率都保不住，这也叫小意外？”
“人家林轩的一包零食，就把你们引以为傲的黄金档杀得片甲不留。”
听到林轩的名字，何佐芝心口一阵绞痛，强忍着怒火，拍着胸口保证。
“各位老板放心。”
“那部《剑啸江湖》，我今天就下令直接腰斩，绝对不播了！”
这句话一出，接待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老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吃惊。
那部剧投了几百万，说砍就砍，这魄力确实够狠。
何佐芝趁热打铁，继续抛出诱饵。
“明晚的黄金档，我们TVB会把压箱底的武侠巨制《剑神传》提档播出。”
“这部剧我们足足投了一千五百万！”
“全是大牌明星，布景全是在新界搭的实景。”
“我向各位保证，只要《剑神传》一播，绝对能把收视率抢回来。”
“如果明晚的收视率还达不到百分之三十，我个人掏腰包，把钱退给你们！”
看着何佐芝这副砸锅卖铁的架势。
几个老板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大半。
真要闹上法庭，打官司也得拖个一年半载。
马老板收起桌上的合同，站起身来。
“好，何台长，我们就再信你最后一次。”
“明晚八点，如果收视率还是这么难看，那就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了。”
送走这帮瘟神后。
何佐芝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通知王天林和所有监制，立刻到大会议室开会！”
“五分钟内谁不到，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大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王天林和几个导演低着头，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
何佐芝坐在主位上，把一叠收视率报表甩在桌子上。
“都看看吧！”
“这就是你们拍出来的好东西！”
“百分之九的平均收视率，你们怎么好意思拿台里的薪水！”
王天林硬着头皮解释。
“台长，佳艺那边不讲武德啊。”
“用那个什么伸腿瞪眼丸，还有集卡换随身听的手段。”
“把小孩和年轻人的魂都勾走了，就算送金条，也拼不过那种不要脸的营销啊。”
何佐芝猛地一拍桌子。
“借口！全都是借口！”
“人家能想出这种点子，你们怎么想不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剑啸江湖》从今天开始停播。”
“立刻发通告给各大报纸，就说我们要给观众最顶级的视听享受。”
“明晚八点，《剑神传》准时接档！”
王天林一听，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台长！万万不可啊！”
“《剑神传》虽然拍完了，后期的特效和剪辑还差一大截呢！”
“起码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完，现在强行提档，那画面根本没法看啊！”
何佐芝盯着王天林，眼神凶狠。
“半个月？”
“佳艺再播半个月，全香江的观众连TVB在哪个频道都忘了！”
“后期没做完就边播边做！”
“特效来不及加，就给我剪掉！穿帮镜头来不及修，就给我把画面调暗！”
李添胜在旁边急道。
“台长，这可是咱们投资最大的一部戏啊。”
“要是这么粗制滥造地播出去，口碑就全毁了。”
何佐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播，今晚赞助商就能把我们大楼拆了。”
“这是我们手里唯一能打的牌了。”
“机房全体人员取消休假，今天通宵给我剪出前两集！”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林轩一起死！”
台长下了死命令，会议室里再也没人敢反驳。
王天林无奈地拿着剧本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