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佳艺大厦。
大门外排着上百个年轻女孩，有人补着妆，有人交头接耳打探消息。
安保队长老李喊了起来。
“一号到十八号，准备进场！”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穿着碎花裙，扎着马尾，脸上还有婴儿肥，那双眼睛看着机灵。
严慧明，十五岁。
林轩低头看报名表。
这丫头是佳艺当家一姐米雪儿的亲妹妹，脾气倔得很，故意隐瞒这层关系，一个人跑来报名。
“叫什么名字？”
“严慧明。”小姑娘没怯场。
谭家明盯着她看了一会。
“这丫头长得挺水灵，就是年纪太小，没长开。”
林轩没理会谭家明。
“你平时在家听话吗？”
严慧明撇嘴，不在乎。
“一般般吧，我姐总管着我，我不怎么爱听。”
林轩抛出考题。
“好，现在假设你是一个抢了别人男朋友的坏女人。”
“原配找上门来打你一巴掌，你反击，演一段给我看。”
杜琪峰在旁边摇头。
“林总，她才多大，你让她演这种戏码？能懂什么叫抢男人吗？”
严慧明没犹豫。
她把头偏向一边，假装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再次转过头时，那双水灵的眼睛变了，透着毒辣与疯劲。
她冷笑一声。
“打我？他现在天天睡在我床上，你打我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看住你男人啊，老女人！”
谭家明看愣了。
“这眼神绝了，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在新人里简直稀缺！！”
林轩点头，拿起笔在表格上画了个圈。
“以后你就叫雪梨。”
“去《八仙过海》剧组，找黄泰来导演。”
“告诉他，我让你演个勾引吕洞宾的小妖精，先去跑跑龙套，找找镜头感。”
雪梨鞠了个躬，跑去旁边领合同。
第二个女生走了进来。
二十岁出头，穿短袖长裤，皮肤偏小麦色，看样子在底层摸爬滚打过。
杨菁菁，二十岁。
林轩翻看资料，在夜总会跳过舞，为了赚钱养家什么苦活都干过。
“杨菁菁是吧？”林轩抬头。
“是，导演好，林总好。”杨菁菁规矩站着。
谭家明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致。
“这姑娘长得挺清秀，就是看着太苦，没富贵气。”
杜琪峰挺看好。
“这种一看就能吃苦，适合演那些命不好的女一号，惹人同情。”
林轩开门见山。
“听说你之前学过点拳脚？”
杨菁菁点头。
“小时候在街头要饭，后来在戏院门口卖口香糖，经常被古惑仔欺负。”
“就跟着别人瞎练了几招，用来防身。”
林轩指了下旁边的空地。
“踢个腿看看。”
杨菁菁往旁边跨出一步，右腿抬起，踢得又高又直，动作利落。
谭家明缩了下脖子。
“这腿功，不去踢足球可惜了。”
杜琪峰来了精神。
“林总，这是个好苗子！”
“现在武侠片当道，那些女演员娇滴滴的，吊个威亚都要哭半天。”
“这姑娘稍微包装一下，肯定是香江新一代的打女！”
林轩在表格上签字。
“去找洪今宝导演。”
“洪家班规矩严，去了就是当替身，只要你肯拼，医药费公司包了！香江打女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杨菁菁大声应答，攥紧合同退下。
“谢谢林总！我一定努力！”
第三个进来的女生看着很乖。
穿白色连衣裙。长相清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有邻家女孩气质。
罗慧娟，十五岁。
杜琪峰激动得站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太好了！”
谭家明白了他一眼。
“杜导，你眼光换得也太快了，刚才还说喜欢打女呢。”
杜琪峰没理他，看着罗慧娟。
“小妹妹，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罗慧娟抓着裙角，声音细。
“我喜欢看琼瑶的言情小说，还有亦舒的散文。”
杜琪峰点头。
“对，就是这种感觉。”
“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又让人想保护的初恋感。”
杜琪峰转头看林轩。
“林总，这人我要了。”
“我的新戏正好缺一个阿sir的妹妹，每天在家做饭等哥哥回来的那种角色，这气质太贴合了。”
林轩看着星仔的白月光。
“你怕不怕吃苦？”
罗慧娟点头。
“我不怕，我家里兄弟姐妹多，我从小就帮妈妈做家务的。”
“长得漂亮是优势，在佳艺，长得漂亮的人太多了，去王金剧组报道吧。”
“记住，别总是端着清纯的架子，要多去观察那些街市上买菜的大妈是怎么跟人讨价还价的。”
罗慧娟记下林轩的话，鞠躬道谢后拿合同。
第四个进来的女孩长相甜美。
大眼睛，圆脸蛋。扎两条麻花辫，穿简单的T恤。
李赛凤，十五岁。
一进来冲着面试官鞠躬，笑容极其讨喜。
“三位老板好，我叫李赛凤。”
谭家明心情大好。
“这丫头长得真喜庆，看着让人心情好。”
林轩翻她的资料。
“你学过舞蹈？”
李赛凤点头。
“学了六年民族舞，基本功很扎实。”
林轩指了下旁边的空地。
“下个腰看看。”
李赛凤稳稳站定，双手往后扬，身体后弯，两手撑在地上，保持下腰姿势，还能轻松地说话
“导演，还能劈叉，要看吗？”
杜琪峰连连拍手。
“不错，这柔韧度，简直是天生的威亚苗子。”
林轩大笔一挥。
“去找黄泰来导演。”
“《八仙过海》剧组正缺天上飞来飞去的仙女背景板。”
“你这身段，穿上古装吊在半空中肯定好看，不过我提前告诉你，吊威亚很苦，勒得浑身淤青是常事。”
李赛凤拍手上的灰，眼神坚毅。
“我不怕苦，只要能上电视就行。”
她拿着合同走到一旁。
第五个走进来的女生，气质跟前面几个不同。
齐肩短发，浅蓝衬衫，过膝长裙，透着浓浓书卷气。
陈秀雯，十八岁。
她走进来，不急不躁。
“林总好，两位导演好。”声音温和。
谭家明看了看她的打扮。
“这姑娘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写字楼里的白领。”
杜琪峰点头，“气质挺稳的。”
林轩盯着陈秀雯。
“你平时性格怎么样？容易生气吗？”
陈秀雯想了想。
“我性格比较慢热，平时不太爱发脾气，喜欢安静。”
“太安静了在电视圈可吃不开。”
“现在假设你是一个在办公室被老板无理痛骂的女职员，心里极度委屈，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不敢顶嘴，只能忍着。”
“演一下这种状态。”
陈秀雯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着头，两手绞在一起，眼眶变红，嘴唇动了动。
“老板，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谭家明叹了口气。
“这演技，比台里那些念台词像背书的花瓶强太多了。”
林轩在表格上盖章。
“去《欢乐一家人》剧组报道。”
“里面正缺一个天天被老板欺负的办公室女职员，你这知性气质，演受气包能让观众产生同情心。”
陈秀雯拿过合同走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