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整个布鲁克林街区到处都是奇葩的景象。
有的黑人小伙脑门上贴着黄符，骑着自行车在街头狂飙。
有的拉美裔青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模仿《扑克魔法师》里高进的派头。
街角的公园里，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起，用特异功能透视扑克牌玩德州扑克，咋咋呼呼地喊着东方咒语。
星光影音的收银台前，队伍一直排到了街尾。
老唐收钱收到手抽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街道对面的百视达，此时却门可罗雀。
杰瑞站在门口，看着对面排起的长龙，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他完全无法理解。
自己这边一美金一天，对面两美金一天。
这帮穷鬼为什么宁愿花高价，就为了去要一张不值钱的破黄纸？
“这真是一坨狗屎！”
杰瑞气急败坏地冲进办公室，抓起电话打给大区总部。
电话刚接通，布莱恩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
“杰瑞！你这个蠢猪！”
“你不是说把对面的客流抢光了吗？为什么现在的营业额比以前还要高？”
杰瑞握着话筒，欲哭无泪。
“总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面在发一种叫黄符的魔法道具，那些黑人全疯了，我们的低价策略根本没用啊！”
布莱恩在电话那头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商战第一回合。
星光影音靠着几毛钱成本的周边，暂时赢了百视达的烧钱补贴。
曼哈顿下城。
百视达东海岸大区总部办公室里。
市场总监杰森站在桌前，手里捏着一张黄纸。
黄纸上画着红色的弯曲图案，看起来像鬼画符。
“这就是你说的魔法道具？”布莱恩指着那张黄纸破口大骂。
“一家资产过亿的租赁巨头，被一张擦屁股都不够软的破纸打败了？”
“总裁，就是这东西。”杰森小心翼翼问。
“对面的星光影音靠着它，把我们的客人都抢回去了。”
布莱恩扯了扯领带，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打出一美元一天的跳楼价，居然干不过一张破纸？
“这帮穷鬼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马上联系本地的印刷厂，给我印十万张！”
“他们送黄纸，我们就送红纸、蓝纸，甚至绿纸！”
“只要租片子，我们就送！”
杰森苦着脸，把黄符翻过来，指着背面的纹理。
“总裁，没那么简单。这纸是特制的粗糙草纸，美国这边的流水线根本没这种材质。”
“最要命的是上面这个红色朱砂印！街头那些混混认死了这个图腾，说这是东方神秘力量的防伪标志！就算印出来，也会觉得没有魔法，根本不买账！”
布莱恩听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商业逻辑？这帮外来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与此同时，布鲁克林街区。
阳光照在星光影音店的招牌上，店门外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跳蚤市场。
黑人青年奥马尔手里捏着四张不同颜色的黄符，急得满头大汗。
“兄弟，你手里那张是水符吗？”奥马尔拦住一个刚从店里出来的拉美裔小伙。
拉美裔小伙警惕地把手里的蓝色符纸藏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我连租了三天《更好的明天》和《警察大战吸血鬼》才抽到的。”
奥马尔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的火符。
“我用两张火符跟你换！我只差这一张水符，就能集齐五行去换东方战神战袍了！”
拉美裔小伙冷笑一声，摇了摇手指。
“不换，水符现在的爆率最低，昨天街口的安迪花五美金都没买到。”
“你这两张火符太普通了，我家里都有三张了。”
奥马尔咬了咬牙，直接从破牛仔裤兜里掏出十美金。
“十美金！把水符给我，钱归你！”
拉美裔小伙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钱，把水符塞进奥马尔手里，吹着口哨走了。
奥马尔拿到水符，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
他把金木水火土五张符凑齐，连忙走进了星光影音店。
“老唐！我集齐了！”奥马尔把五张符拍在柜台上，豪气冲天。
老唐笑眯眯地检查了一遍符纸上的暗记。
“没问题，小伙子运气不错。”
老唐转身从身后的纸箱里，拿出一件印着个大大“发”字的清朝马褂。
奥马尔当场把外套脱了，换上这件肥大的马褂，在店里转了一圈。
店里排队的几十个老外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酷毙了！奥马尔，你简直像个真正的东方驱魔人！”
奥马尔得意洋洋地甩了甩袖子，走出店门。
街道对面的百视达分店门口。
店长杰瑞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热闹的景象。
他店里的喇叭还在喊着一美元一天。
可是店里除了两个来蹭冷气的流浪汉，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星光影音门口。
施南胜带着陈锋跳下车，开始往下搬新的大纸箱。
老唐赶紧跑出来帮忙。
“施总，这批货来得太及时了，送的黄符快断供了。”
施南胜拍了拍纸箱，笑得神采飞扬。
“林总早就料到了，这次不仅有黄符，还空运了一批桃木小剑。”
“这叫法器升级，告诉他们，集齐十把小剑，送特大号镇宅八卦镜。”
老唐听得直咽口水。
“施总，这招太狠了，这帮年轻人为了凑这些玩意儿，连饭钱都省下来租带子了。”
施南胜看了一眼对面冷清的百视达，嘴角勾起。
“跟我们香江人玩套路？他们还嫩了点。”
不到半天，星光影音推出新法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街区。
那些原本已经凑齐了黄符的年轻人，再次疯狂了。
布鲁克林的夜晚，到处都是穿着马褂、拿着木头剑比划的老外。
他们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散装粤语，沉浸在东方驱魔的世界里。
香江，佳艺中心顶层办公室。
老何端着一杯冰镇柠檬茶，拿着一本账册，笑开了花。
“林总，绝了！真让您给算准了。”
老何把账册摊开在林轩面前。
“大洋彼岸那边的数据传回来了。”
“五十家店，在百视达一美元的围剿下，流水不但没降，反而涨了整整四成。”
“就凭那些几毛钱成本的破符纸和木头剑，硬是把老外给套牢了。”
“现在工厂都快冒烟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林轩点点头。
“老外也是人，是人就有收集癖和炫耀心理。”
“百视达那些高管，坐在高档写字楼里喝咖啡，怎么可能懂底层街头小子的心态？”
“以为降价就能抢市场，那是把顾客当机器。”
“我们给的是参与感，是能在街区里吹牛的资本。”
老何连连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总，施南胜在电话里请示，资金回笼很快，要不要继续向西海岸扩张？”
“告诉施南胜，打铁要趁热。把赚到的美金全部投进去！”
“我要星光影音的招牌插满洛杉矶和旧金山，门店数量给我直接扩张到一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