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头。
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仔骑着改装过的二手摩托车，在红绿灯路口轰油门。
清一色旧牛仔外套，里面是白T恤。
带头的黄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盖子弹开，蓝色的火苗冒了出来。
点燃一根烟，黄毛吸了一口。
路边的几个女学生看得眼睛冒星星，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姿势像极了刘得华。
佳艺百货分店的卷帘门刚拉开一半，外面排了一宿的长队呼啦一下涌上来。
几百号人往里面挤。
“别挤！牛仔衣五百件！打火机一千个！”
“排好队！谁插队就别想买到！”店长站在门口喊。
不到一个小时，刚到的货全被抢光了。
没买到的人在店里吵吵嚷嚷，店长只能承诺下午还有一批货。
上午九点，佳艺中心顶层办公室。
老何拿着几份加急送来的报表，脚下生风地走进来。
“林总！爆了！彻底爆了！”
林轩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看了眼报表。
“首日票房一百三十万？”
老何连连点头。
“四十六家戏院，从早场到午夜场，场场爆满。”
“金公主那边的雷觉坤亲自打来电话，要求把排片比例拉满。”
林轩放下咖啡杯，拿起另一份佳艺百货的报表。
“周边卖了多少？”
老何竖起一根手指。
“全港九十九家门店，牛仔外套卖了五万件，打火机卖了十二万个。”
“光是这两样周边，一天就进账一百多万。”
“何朝琼那边已经让代工厂停了其他流水线，全力生产这两样东西。”
林轩对这个数据很满意。
“通知杜琪峰和刘得华，中午在福临门摆庆功宴。”
老何应下，又翻开备忘录。
“林总，嘉禾那边昨天上映了新戏。”
“邹文怀请了几个当红歌星客串，企图抢暑期档的尾巴。”
林轩不屑地哼了一声。
“票房多少？”
“首日不到三十万，被打得没脾气。”老何乐得合不拢嘴。
“不用管他们，让院线那边把排片拉满，告诉杜琪峰，准备筹备下一部戏。”
中午十二点，福临门酒楼最大的包厢。
杜琪峰红光满面，刘得华坐在旁边有些局促。
门被推开，林轩在老何的陪同下走进来，主创团队站了起来。
“林总好！”
林轩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
“都坐，今天没有老板和员工，只有功臣。”
林轩在主位坐下。
杜琪峰端起酒杯，双手举着。
“林总，这杯酒我敬您！”
“要不是您把这个本子交给我，要不是您顶着压力用华仔。”
“我老杜现在还在电视台拍那些婆妈剧！”
说完，杜琪峰一仰脖子，把杯里的白酒干了。
林轩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目光转向刘得华。
这小子显然是昨天晚上熬夜等票房，加上现在激动得有些失控。
“华仔，感觉怎么样？”林轩问。
刘得华站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林总，我昨晚去戏院偷偷看了。”
“散场的时候，那些观众都在喊我的名字。”
林轩摆了摆手。
“这是你应得的，这碗饭就该你吃。”
刘得华连干了三杯，感激不尽。
林轩让老何拿出一叠红包。
“按照佳艺的规矩，票房大捷，主创团队都有大红包。”
老何把红包发下去。
杜琪峰拿到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五十万的支票。
刘得华拿到三十万，其他几个配角也有几万块不等。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大家都在夸赞林总大气，跟着佳艺有肉吃。
酒过三巡，林轩把杜琪峰叫到一边。
“老杜，这部戏赚了钱，别急着飘。”
“警匪片宇宙才刚刚开始，后面还要拍很多部。”
杜琪峰眼睛冒光，连连保证。
下午三点，庆功宴结束。
刘得华带着一身酒气，回到锦绣豪庭的家中。
这是过年跟王金他们一起拿分红买的房子。
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楼道拐角处闪出三个人影。
“华仔，恭喜啊，现在可是全香江最红的大明星了。”来人笑着说。
刘得华酒醒了一半，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们是谁？”
领头的走上前，把密码箱放在地上，里面全是成捆的千元大钞。
“我是号码帮的蔡坤。”
“这里是一百万现金。”
“找你拍部戏，就演古惑仔，明天进组。”
刘得华看着地上那一箱子现金，头皮一阵发麻。
一百万，绝对是天价片酬。
但他脑子很清醒，自己签的是佳艺的十年长约，违约金高达一千万。
更何况，香江社团投资的电影都是洗黑钱的烂片，去了就是毁前途。
“坤哥，不好意思。”
“我的档期都排满了，接戏得通过佳艺的经纪部。”刘得华往后退了半步，手背在身后去摸门把手。
蔡坤脸色一沉，伸出手按在门上。
“少拿佳艺压我！”
“我蔡坤看中的人，还没有请不到的。”
“这钱你今天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身后的两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掀起衣服下摆，露出别在腰间的西瓜刀。
刘得华额头冒出冷汗。
这帮烂仔根本不讲道理，要是硬碰硬，恐怕得吃大亏。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声音，两个巡楼的保安走了上来。
“干什么的？”带头的保安冷喝一声。
坤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不屑。
“号码帮办事，少多管闲事，滚远点！”
话音刚落，带头的保安冲上前。
蔡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手刀劈在脖子侧面。
另外两个小弟见状，抽出西瓜刀就砍。
保安躲过刀锋，一个擒拿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小弟惨叫着跪在地上。
另一个安保同样干净利落地放倒了最后一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三个烂仔躺在地上哀嚎。
刘得华看得目瞪口呆。
“华哥，没事吧？”保安转头询问道。
刘得华连连摇头。
“没事，多谢两位大哥。”
安保把地上的密码箱踢到蔡坤跟前。
“这里是锦绣豪庭，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蔡坤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带着小弟跑了。
刘得华赶紧回屋，抓起座机拨通了老何的电话。
佳艺中心顶层办公室。
林轩听完老何的汇报，怒不可遏。
“号码帮？也敢动我的人。”
老何递过一份调查资料。
“林总，查清楚了。”
“蔡坤是号码帮的红棍，看《天若有情》火了，眼红得不行。”
“想借社团的手，逼华仔去给他们拍那种粗制滥造的跟风片。”
林轩冷哼一声。
如果不把这股风气压下去，以后佳艺的明星谁都敢来踩一脚。
“给安保队长老李打电话，带人去给蔡坤上一课。”林轩吩咐。
老何立刻领命去办。
下午五点，油麻地一家地下赌场。
蔡坤正坐在赌桌前骂娘，脖子上的淤青还疼得厉害。
赌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老李带着五十多个安保人员冲了进来，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拎着短棍。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雄哥的地盘吗？”赌场看场子的小弟叫嚣道。
老李根本不废话，“把他的腿打断！”
一群安保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赌场的小弟根本不是退役飞虎队的对手。
不到三分钟，整个赌场被砸得稀巴烂。
蔡坤躺在地上，右腿呈现出弯曲的角度，疼得满地打滚。
老李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
“佳艺的演员，你们再敢伸手，下一回断的就是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