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并不知道,自己的喝的水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加了东西。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躺在床上时,只觉得整个人的意识像是被拽到了云端般,飘忽不定。
周祈辞回到庄园,已经是半小时后。
他俊脸紧绷,打开阮窈的房门。
女人正意识模糊地蜷缩,嘴里喃喃着什么。
“周……周……”
周祈辞隐约听到了他的姓。
他眉头松动了几分。
周?
所以她是在喊他。
也就是说,她潜意识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他。
周祈辞面上的阴霾驱散了几分,他迈开修长的腿,半蹲在阮窈身旁,侧过耳。
女人呢喃的声音便清晰得传入到他耳中。
“走……快走……哥…傅琛……快逃……”
周祈辞那颗刚松动几分的心瞬间坠落冰窖。
不是周,而是走!
哪怕她吃下这个药丸,吐露的真心话也是,要跟着别的男人一起跑!
周祈辞眼底最后的隐忍彻底崩裂,怒火轰然在整个胸腔中熊熊燃烧!
他漆黑着眸看着阮窈纤细的脖子,更不得直接把她掐死!
也许是他的气势太过冷厉骇人,阮窈莫名打了个冷颤,逐渐从意识不清中恢复过来。
一睁眼,她就对上男人阴沉戾气的眼眸。
阮窈瞬间醒了,但她来不及多想别的,下意识抓住他的裤脚,生怕周祈辞再消失。
嗓音发颤,哀求道,“周祈辞,老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算我求你了,让我重回翻译事业吧……”
可周祈辞看着她纤细的指节,眼底却没有任何怜惜之意。
他冷酷地掐住她的下颚,逼她抬起头,语气阴森危险,“阮窈,我问你,刚才你都喊了谁的名字?”
阮窈一怔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是,她现在有求于人,并不想再惹怒他。
于是咬了咬唇,道,“你,是你……”
周祈辞黑眸定定看了她几秒,然后猛地甩开她,“撒谎!”
他漆黑着瞳孔,抑制不住地愤怒,讥讽道,“阮窈,你这张嘴里,还有一句是实话吗?”
阮窈不顾痛,奋力解释,“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虽然方才她意识飘忽,但阮窈清楚地记得,她最开始的时候,吐口而出的就是周祈辞的名字。
因为她朦胧间,仿佛回到了他们最相爱的那段时光。
那时,周祈辞满心满眼地都是她,仿佛一座冰山只为她而融化。
而后来,她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周祈辞的面孔突然变得冰凉薄情,他身后始终站着两个女人,而他的深情温柔也都给了她们。
阮窈逐渐感到恐惧,她想挽回挽回不了。
直到周祈辞的形象越发恐惧,祈渊和傅琛想要挡在她面前,阮窈不想要他们为自己受伤脱口让他们快跑。
再后来,她就醒了。
阮窈虽然不想承认,但方才她意识模糊时,每一幕都有周祈辞的存在。
可尽管她想要争辩,周祈辞却凉薄绝情地打断她。
“够了,翻来覆去的都是这几句话,我已经听厌了!”
周祈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戾,冰冷冷地扯了下唇角,
“还想逃?看来只有给你拴上一根绳子,把你关起来,你才学的会老实!”
阮窈瞳孔一缩,他是要把她囚禁起来?
“你疯了吗,我说了,老师快不行了,这最后几天,起码你让我陪在她身边……”
可她撕心裂肺的哀求,却只换来男人冷漠转身地背影。
很快,下人们进来,收走了阮窈的手机,将她带到了更狭窄的房间里。
“放我出去,我必须要出去,没有时间了……”
阮窈扑到门上,拼尽全力想要打开。
但她指甲都抓出了血,却依旧无济于事。
他被她关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不顾她的哀嚎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阮窈无力地滑落在地,掌心里全是掐出的血痕。
她真是太傻了,太蠢了。
居然还会傻傻的以为,只要她忍下一切的屈辱和折磨,周祈辞就能网开一面,给她希望。
可到头来,她居然落得连老师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的地步!
阮窈赤红着眼,心中涌起滔天恨意,“周祈辞,我恨你,我恨你!……”
……
接下来的几天,阮窈拒绝喝水和进食。
她在用自己的命,赌周祈辞回头。
虽然阮窈知道这样很傻,但她别无他法。
眼见着她面色越发苍白,负责送食的下人慌了。
“要不还是向周总汇报一下,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不行,今天是周总的生日,安冉小姐在为他庆生,特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搅他们。”
“那算了,那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两个下人急匆匆地走了,却没注意到,原本还在“昏迷”中的阮窈突然睁开了眼。
而他们别再腰间的钥匙,被她神不知鬼不觉间偷了过来。
阮窈强撑着起身,几天的饥饿,让她走路时双腿都在发颤。
但阮窈忍了下来,她必须要见到老师。
不然这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在庄园这几天,阮窈已经摸清楚这里的换岗时间。
趁着月黑风高,无人看守的空隙,她抓紧好时机,从小路跑了出去。
阮窈心跳如雷,朝后看了一眼,没人发现她。
她刚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一转头,却径直撞上了一个人!
过度惊吓下,阮窈没控制住,惊呼一声。
就是这一声,却引来了下人的注意。
“谁?谁在那!”
阮窈的心猛地下坠,难道她还是要被发现了吗?
就在她苍白着面孔,心如死灰要转过身般,那个人却将她拉到身后,用身躯掩盖住她。
“是我。”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阮窈抬起头。
下人也借着手中的灯光,认出了来人,“曹特助,原来是您,不过您怎么会在这里?”
曹默淡淡道,“周总吩咐我过来办件事,现在办好了,正准备走。”
“奥,好的……”那人不疑有他,恭敬道,“您慢走。”
曹默点了点头,借着自己高大的身躯,完美掩盖住她。
阮窈紧提的心放了下来,她正要借着他的遮掩,往外走。
庄园里却传出慌乱的喊声。
“不好了,周太太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