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将那份招商推介会的策划方案收进抽屉里，准备回宿舍休息。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秦天毅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区号是黑省的，号码他认得。
是顾华丰在黑省边境用的那个号码。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伸手拿起听筒，靠在椅背上。
“华丰？”
“这么晚了，你应该有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然后传来顾华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种兴奋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
“天毅，我这边又有了新进展。”
秦天毅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沉稳。
他没有急着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顾华丰继续说下去。
顾华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
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却依然条理清晰。
“天毅，上次白天鹅交易的时候，附带的图纸只有发动机部分的。”
“这次不一样，我通过那位将军的关系，把整架飞机的全套图纸都弄到手了。”
秦天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全套图纸？”
“你确认是完整的？”
“确认。”
顾华丰的语气笃定而有力。
“机身结构、飞控系统、航电设备、武器挂载系统，所有部件的技术资料。”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
白天鹅的发动机图纸已经让国家如获至宝了。
如今加上整架飞机的全套图纸，那就等于拿到了从机体结构到航电系统的所有核心技术。
这已经不是在补短板的问题了。
这是直接拿到了一套完整的工业技术体系。
“你怎么拿到的？”
秦天毅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对方怎么会突然愿意把全套图纸都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顾华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经历了复杂博弈之后才有的从容。
“天毅，事情是这样的。”
“上次航母交易顺利完成之后，那位将军对我的信任程度明显加深了。”
“前几天，他又通过中间人联系我，说那两架白天鹅的维护手册和技术档案还留在他的仓库里，问我要不要。”
顾华丰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继续说道：
“我当时觉得，既然发动机图纸都已经拿到了，那剩下的东西能拿就拿。”
“然后呢？”
秦天毅问道。
“我让林远去接触那位将军的副手，打听到一个信息。”
顾华丰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那位将军最近遇到了大麻烦，他手底下一个后勤官在倒卖军需物资的时候被查了。”
“虽然没牵连到他本人，但已经有人开始盯着他了。”
“他想在出事之前把手里能变现的东西全部清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秦天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让中间人传话，说我对那些维护手册和技术档案感兴趣，但价格不能太高。”
顾华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谈判桌上的笃定。
“对方一开始咬死了一个高价，说要八百万美刀才肯出手。”
“我让中间人回话说太贵了，最多五百万。”
“他们同意了？”
“同意了。”
顾华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让林远找了个懂行的专家看了一下，确认那些资料确实包含了白天鹅的全套技术图纸。”
“然后我们谈了两轮，最终以二百八十万美刀加一批物资的代价，把全部资料都拿了下来。”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两百八十万美刀，加上一批物资。
这个价格换来一架战略轰炸机的全套技术图纸，放在任何国家都是难以想象的白菜价。
“华丰，这批图纸现在在哪儿？”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认真的郑重。
“在黑省边境的一个安全屋里，已经装箱密封好了，随时可以启运。”
顾华丰的语气笃定而从容。
“我安排了王刚带人守着，二十四小时轮班，保证万无一失。”
秦天毅点了点头，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的顾华丰看不到。
“好，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图纸的事，我马上向上汇报。”
“等上面确认之后，会安排专人去接收，你那边保持联络畅通就行。”
顾华丰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行，天毅，那我等你消息。”
“这次的东西量太大了，得上面派专业团队来接手才行。”
“你放心。”
秦天毅的语气笃定而郑重。
“我会把情况跟上面说清楚，让他们尽快安排人去接应。”
“你那边继续保持戒备，这批图纸不能出任何差错。”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后续安排和安全保障的细节，然后挂了电话。
秦天毅将听筒放回座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久久没有动。
全套图纸，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发动机图纸让国家看到了突破航空动力瓶颈的希望。
而全套图纸则意味着从机体设计到飞控系统的完整技术路线，等于把别人几十年的积累和心血一次性拿了过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了京城二叔秦建军的专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秦建军的声音。
“喂？”
“二叔，是我，天毅。”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郑重。
“刚才接到华丰的消息，他又弄到了一批新东西。”
“是白天鹅的全套图纸，机身、飞控、航电、武器挂载系统，全部都有。”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秦天毅能听到秦建军的呼吸声，比刚才沉了几分，却没有变得急促。
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大事之后才能有的沉稳，即便面对这样的消息依然能保持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秦建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天毅，你说的全套图纸，是指整架飞机的所有技术资料？”
“对。”
秦天毅的语气笃定而从容。
“华丰说图纸已经装箱密封好了，目前存放在黑省边境的一个安全屋里，有人在二十四小时看守。”
秦建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
“天毅，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我马上向上面汇报，让军部派人去对接。”
“这批图纸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二叔，我明白。”
秦天毅点了点头。
“华丰那边我已经交代了，保持戒备，等上面的人到了再交接。”
“好。”
秦建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简洁和沉稳。
“天毅，你那边保持联络畅通，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二叔。”
挂了电话，秦天毅将听筒放回座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中。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全套图纸，加上之前的两架实机和发动机图纸。
国家在天上的短板已经在被迅速地一块一块补上了。
而他，作为这件事的推动者之一。
正在见证这个过程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