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用力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向秦天毅微微欠身。
“秦书记，那我先回去忙了。”
“您放心，农业这块我一定盯紧，不会让您失望。”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比来时更加笃定，带着一种被信任之后才有的踏实感。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
秦天毅的办公室几乎没有安静过。
刘敏、张娜、赵云柱、安青。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陆续出现在门口，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带着笑容。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带着一种表完态之后的轻松。
他们有的说了很多话，有的只是简单地道了声恭喜，但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一个共同的信息。
不管秦书记以后在哪里，他们都会继续跟着干。
临近中午的时候，最后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上，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枫叶镇到县里，从镇委书记到副县长再到招商局局长，这条路他走了大半年。
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后支持着他。
那些今天来道喜的面孔，每一个都让他觉得。
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
第二天。
秦天毅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他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系好领带。
今天是个正式的日子。
去县委组织部报到，然后由方志远陪他去招商局宣读任命。
着装不能马虎，那是态度问题。
他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每一处细节都妥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冯东已经将车停在宿舍门口了。
见秦天毅出来，他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一种比平时更郑重的意味。
“书记，您今天真精神。”
秦天毅弯腰坐进后排，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先去县委大院。”
冯东点了点头，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镇委大院。
车子拐上通往县城的公路，路面平整宽阔，两旁的田野里已经有人在劳作了。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
枫叶镇他已经待了大半年，对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片田野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条路是他看着修起来的，那些厂房是他看着建起来的，那些老百姓脸上的笑容是他看着一点一点多起来的。
如今他要去县里开一片新的战场，心里既有一丝不舍，也有一份笃定。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驶入平华县城的时候，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秦天毅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车子在县委大院门口停下。
秦天毅推门下车，整了整衣领，大步走了进去。
县委组织部在二楼，他沿着楼梯上了楼，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里面传来方志远的声音。
“进来。”
秦天毅推门而入。
方志远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进来便放下文件。
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天毅同志，来了？”
“坐吧。”
秦天毅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方志远脸上，带着一种恭敬而自然的姿态。
“方部长，我今天来报到，招商局那边的事，还得请您多指导。”
方志远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指导谈不上，你是去干实事的，我是给你办手续的。”
“这是你的任命文件，你先看看，确认无误之后，我陪你去招商局上任。”
秦天毅拿起文件，翻开，目光在那几行铅字上扫过。
正式的红头文件，盖着县委组织部的大印，上面写着他兼任招商局局长的决定。
他看完之后合上文件，放回桌上，点了点头。
“方部长，没问题。”
方志远站起身，将那份任命文件收进公文包里。
“那就走吧，招商局那边的人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下了楼。
冯东正站在车旁，见秦天毅出来便拉开后排车门。
方志远摆了摆手。
“不用坐车，招商局就在隔壁那栋楼，走路过去也就五分钟。”
秦天毅向冯东示意了一下，冯东便重新关上车门，在车里等着。
秦天毅跟在方志远身边，两人沿着县委大院的路朝东边走去。
穿过一道侧门，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前方出现了一栋两层高的建筑。
方志远指了指那栋楼。
“这就是招商局。”
“楼不大，人也不多，但该有的科室都有。”
“你来了之后，可以先熟悉一下情况，再考虑怎么调整。”
秦天毅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楼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平华县招商局几个字。
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看起来朴素得很。
两人走进大楼，门厅不大，迎面是一面照壁。
上面写着“招商引资、服务发展”八个字。
方志远走在前面，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开着。
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带着一种好奇又不敢细看的克制。
走廊尽头是一间大会议室。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见方志远和秦天毅走进来，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站起身。
有的脸上带着笑容，有的表情严肃。
秦天毅的目光在那些面孔上扫过，一一记在心里。
方志远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将公文包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宣布县委关于招商局主要领导调整的决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志远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任命文件，展开，朗声宣读。
“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秦天毅同志兼任平华县招商局局长。”
“秦天毅同志现任平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政治素质过硬，工作能力突出，在枫叶镇任职期间成绩显著。”
“县委认为该同志具备担任招商局局长的能力和条件，决定由其兼任此职。”
他宣读完，将文件合上放在桌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同志们，秦天毅同志到招商局任职，是县委经过慎重考虑后作出的决定。”
“希望招商局全体同志，全力支持秦天毅同志的工作，团结一心，开拓进取，努力把平华县的招商引资工作推上新台阶。”
他说完，转头看向秦天毅，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