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玥璃颤抖着手,划开自己的个人终端。
光幕上,一排排的联系人名单滑过。那些平日里对她众星捧月的所谓“闺蜜”和“追求者”,在此刻看来,都成了可笑的摆设。
他们喜欢的,是宋家大小姐,是未来的墨家少夫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
而不是一个被家族厌弃,被未婚夫动摇的失败者。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白砚。
一个危险又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
白砚恨宋星曦,这一点毋庸置疑。被强行结契,被当成玩物,那种刻骨的羞辱,是任何一个兽人都无法忍受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以前能合作,现在也未必不可以。
虽然这个“朋友”是一条会反咬一口的毒蛇,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引狼入室,搅乱这潭死水!
宋玥璃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
中央之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白砚正慵懒地斜倚在天鹅绒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杯猩红的酒液。
当宋玥璃的通讯请求弹出来时,他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里,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他接通了通讯,声音依旧是那副黏腻又无辜的腔调。
“玥璃小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砚,我们见一面。”宋玥璃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冷静。
白砚挑了挑眉,低笑一声:“好啊。”
会所最私密的包厢里。
宋玥璃已经补好了妆,重新恢复了那副精致完美的圣女模样,只是泛红的眼圈,泄露了她之前的情绪。
白砚推门而入,他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看起来干净又无害,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玥璃小姐,你……你哭了?”他走到她对面坐下,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是不是姐姐又欺负你了?你别难过,姐姐她只是心情不好……”
“白砚。”宋玥璃打断了他,她死死地盯着他,不想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呕的表演,“收起你那套。我们谈笔交易。”
白砚脸上的担忧,像是面具一样,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脸上的表情没变,但那双紫色的眸子里,伪装出来的柔弱,却悄然褪去,换上了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身体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懒散。
“交易?”他的声线不再黏腻,而是恢复了他本来的,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的质感,“我一个被姐姐抛弃的废品,有什么资格跟尊贵的玥璃小姐谈交易?”
“你恨她,不是吗?”宋玥璃开门见山,声音冰冷,“你比任何人都想让她死。”
“哦?”白砚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猩红的液体在他唇边染上一抹妖异的色泽,“我之前确实是跟你合作过,但你不争气啊,我有什么办法呢?现在还想跟我合作可就贵了,而且,我觉得姐姐现在变得很好。”
“别装了!”宋玥璃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把你当成什么?一条狗!一个可以随意标记、随意丢弃的玩物!你难道就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
“那又怎么样呢?”白砚放下酒杯,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至少,我曾经是离她最近的人。被她亲手标记过的人,也只有我一个。”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在宋玥璃心上。
她看着白砚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在享受这种病态的、独一无二的占有。
宋玥璃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退路。
“我可以帮你。”她稳住心神,抛出自己的筹码,“帮你把她重新抢回来,让她只属于你一个人。”
白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就凭你?”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一个被父母厌弃,被未婚夫动摇的……失败者?”
“你!”宋玥璃被他这句话堵得心口一窒。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白砚向前倾身,那股看似无害的气息,变得危险而黏稠,“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宋玥璃的脸一阵青白,她死死地咬着唇,不甘,屈辱,愤怒,种种情绪在她心头翻涌。
但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她一字一句地说。
“哦?”白砚来了兴趣。
“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宋玥璃死死地盯着他,投下了自己最大的赌注,“我知道接下来的天灾会如何爆发,我知道虫族会从哪里进攻,我知道……谁会死,谁会活。”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砚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缓缓地直起身,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所有的伪装和笑意都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疯狂。
终于套出来了,这个秘密。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低语。
那声音,像毒蛇吐信。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让你成为这场天灾里,活到最后的赢家。”宋玥璃迎着他危险的视线,毫不退缩,“而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毁了宋星曦。”
白砚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意思。”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的提议,我接受了。”他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狐狸,“那么,我们亲爱的盟友,我们的第一步,该做什么呢?”
宋玥璃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不是在与虎谋皮,而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宋星曦现在最大的倚仗,是她手里的苏慕,和蔚蓝星那个王子。”宋玥璃压下心头的不安,声音阴狠,“我们就先断了她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