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番话传到三名犯人耳中,就是当着面拍马屁,看来这个年纪就能当知县,背后绝对有着极深的背景。
一念至此,那人猛地扭动身子,想要挣脱衙役的控制,而衙役一个没注意,还真的让这人往前跑了两步,但毕竟双手被捆在身后,行动十分不变,衙役上前一步,双手握着刀鞘,对着那人的小腿肚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那人立刻跌倒,身子结结实实的摔在地面上,剧烈的痛楚之下,只能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衙役站直身子,抬腿踩在对方身上。
“好小子,到了县衙还敢这么不老实,竟然想要袭击我们知县大人?”
“该死!”
此言一出,被抓来的另外两个人直接脸色一变。
好大的帽子!
但是刚才的一番行动,没有任何征兆,的确难以辩驳,再看看少年知县冷漠的表情,心头一沉。
“好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正是县尉颜屠,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下衙役抬起腿来。
“当着知县大人的面,不要这么粗野,这此事情结束,你也到了休息的时候,正好去县学里读读书,多少学点礼数。”
说完也不等衙役回复,看向沈砚,双手抱拳。
“属下洪县县尉,颜屠,见过沈知县,手下无礼,让您见笑了。”
态度倒是谦逊,而沈砚摆了摆手。
“衙役嘛,若没几分凶性,也镇不住恶人,不过读书明理,是有必要的,今晚就去报道。”
这句话倒不是照顾颜屠的面子,而是真的这么认为,毕竟县里的县尉和衙役,太软了也办不好事情。
那衙役闻声站直身子,但是听到今晚就去,脸上露出几分扭曲神色,但没敢真的拒绝,点头应承下来。
“下役遵命。”
沈砚没多理会,侧头看向颜屠,开口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人从外表上就能看出不是洪州人,更何况洪州的情况,很少有人主动前来,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目的,而且之前就对颜屠的行动略有疑惑。
“这三人自称是安州来的商人,但是只有三人,没有随行人员、没有货物、车马、而且也没有任何做生意的意思,一直在石家院外徘徊,被属下发现,暗中调查后,也问过孙先生,双方有过接触一回,这三人想要进院拜会。”颜屠皱眉沉声开口。
行为古怪,但是目的明确,现在的洪县之内,只有一个背景的人会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沈砚也眉头微皱,听上去很合理,但是锈衣帮的手没有那么长,但考虑到身后的背景,也许说得通,但是去石家干什么?
合理又不合理,处处透着古怪。
但明澈闻声,直接眉头一挑,一股强大的压力扩散开来,双眼瞪着这三人,而这个表情,的确令人生寒,根本想不到,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做的。
“知县大人,我们……”
有一人身子抖了抖,开口说了一句,但立刻就被颜屠的询问给堵了回去。
“还想狡辩?”
一人身子一抖,低头不说话了,仅剩的最后一人,此时满脸的沮丧,小声嘟囔起来。
“升堂审案也得让人说话,天底下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哪怕真的有死罪,也得由知县升堂审理清楚才能顶多,哪有你们这样的?”
这的确是合理。
沈砚笑了笑,对颜屠打了个手势,然后看向身侧一道一僧。
“劳烦二位先照着尽可能多的复制,我换上官服,升堂审案。”
这几人闻声,稍微有些意外,因为遇上颜屠之后,就没有过公平待遇,小声嘟囔了一句,倒换来了一个机会。
虽然在他们心中,洪县的人都十分蛮横,而这升堂审案,恐怕也是走个过场,但起码是个机会,还能争取一下。
视线之中,一道一僧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物品消失不见,少年知县也往后堂走去,换知县的官服。
“宵小之徒,你们这几天的行动,一直在本县尉的观察之中,目的很明确,根本不是做生意,而且被孙先生拒之门外,离开洪县后被我抓捕,这一次派没有修为的人前来,还算是高明。
可你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掏出银票行贿,真以为本县尉是贪财之人?紧跟着就是言辞闪烁,一看就是心里有鬼!”颜屠冷冷的声音响起:“连我都骗不过去,现在还想在沈知县面前耍小聪明,你们打错算盘了!”
尽管不大,但是十分清楚,而且这话听上去,就是说给沈砚听的,虽然有些拍马屁的意思,但把整个过程说清楚了。
这是生怕自己不了解情况,被人带偏了,若是在审理过程中,有人负责记录全部过程,颜屠身为县尉,不好开口。
粗中有细。
沈砚点点头,而且这一番话,也解释了为什么在需要的时候不在。
继续走向后堂,转弯之时,颜屠的声音继续响起。
“沈知县年少有为,短短时间将洪县治理的井井有条,现在流民逐渐回归,这都是出于信任沈知县,你们的微末伎俩,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沈砚闻声微微笑了笑,这就是纯马屁了,但还别说,真挺舒服。
完全想不到,这个有些凶狠,做事干净利索的县尉,居然还有这么一面,或许是自己的行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洪县的改变,谁都阻止不了!
靖朝的将来,也必定光彩夺目!
沈砚穿过小门时,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尤其是现在,锈衣帮的几次行动不但应对下来,还顺势修复了百姓和县衙的信任,再加上报纸已经出现,只等林修将其送去,锈衣帮人心浮动之时,就会陷入两难境地。
自己只需要稳坐钓鱼台,收集足够的信息,在关键时刻,由林修为主力,自己一行为辅,加上可以调动的军伍,即可将锈衣帮一网打尽。
从京中而来的三人说出的那个名字,让沈砚如鲠在喉,只是一直压抑着,没去细想。
到剿灭锈衣帮的时候,绝对可以找到谁是幕后主使的决定性信息。
一遍捉摸着,一边换好了官服,
走回到大堂,来到位子上做好,一拍惊堂木。
“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