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尖锐的鸣叫,没有凶狠的气势,有的只是精准又快速。
归羽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女童,也没法分辨是非善恶,但是它能感受到沈砚情绪,急切和浓厚的愤怒情绪。
所以它不打任何折扣的照做了。
地面上一个男子拎着被捆绑的女童,用来遮掩的麻袋已经滑落,女童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嘴巴被死死堵住,还用一根细线捆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路过的人只是看了看,没有一个说话。
甚至有的还露出了某种让人恶心的微笑。
而这男子走着,抬起另外一只手,似乎是要跟对面过来的人打个招呼,但是手抬了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一道白线迅速略过,从男子的胸口穿过,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上半身出现一个血糊糊的大洞。
归羽略作停顿,男子看了一眼。
“鹰?挺……漂亮……”
男子开口,但话说不利索,感觉自己有点胸闷气短,低头一看,鲜血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着。
当即眼睛一瞪,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就是一声“砰”的一声响,不是碰撞,而是归羽的利爪抓住了男子的头颅,鹰爪狠狠地扣了进去,生生将男子的头颅拔了下来。
“我……”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整条街都瞬间陷入安静之中。
好好地大活人,被一只鹰袭击了?
还把脑袋给拔下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拔萝卜呢。
可心思翻涌的时候,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下。
“我的天!”
有人反应过来,却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见鹰隼一个俯冲,精准的抓住捆绑女童的身子,紧跟着冲天而起。
开始到结束,都在眨眼之间完成。
走来的那人愣愣的抬头看去,只有一个麻袋从天上慢慢飘落。
“漂亮!”
沈砚低呼一声。
归羽动手干脆利索,虽然经受了道门科仪的点化,但关键时刻动手没有任何含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传递消息,让归羽在距离近的地方暂时停留,等信息随时行动,期间若是有人探查,不必遮掩海东青的气息。
虽然外形有所变化,但海东青一族的身份做不了假,而且这个身份天然让人有所忌惮,更何况安州都是做生意的,最知道权衡利弊了。
哪怕就是那老者亲自现身,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更何况他该出现在楼中,没精力去处理其他事情。
做好安排后,沈砚沉下心来,视角回到了三花的身上,胡林已经不挣扎了,脸上满是后悔和担忧的神色,时不时看看那青年,眼神不断闪烁,似乎还在寻找办法。
青年看到了这神色,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然后轻声开口。
“知道继续叫骂是没用了是吧,看来你很在乎自家女儿的性命。”
“如果可以保住我的女儿,胡林死也瞑目了。”胡林道。
“糙。”青年骂了一声,脸上满是不耐烦:“你瞑不瞑目跟我有什么关系?都什么时候了,你女儿到了这间屋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胡林牙关紧咬没吭声。
“这是大老板的命令,我可没胆量违抗,可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青年说着一顿,而这个语气,让胡林眼前一亮。
“有什么条件,您……”
话没说完,青年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胡说八道!”
青年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你以为我在跟你索要吗?我有什么条件?让我背叛大老板吗?”
胡林转过头来,没有任何废话。
“您说的是,我还有一家钱庄的暗股,是留给我女儿今后所用,我把他交给您,只求留我女儿一条性命。”
“算你识相。”青年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眼神在周围一转,门外有快速的脚步声,有人正在靠近,青年附身到了胡林的耳边。
“听见脚步声了吗?马上就进来了。”
“我知道,那家钱庄叫做……”胡林开口。
但没说完,就感觉身前一紧,被青年点了一下,然后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我不想听,其实就是等着太无聊,耍耍你玩一玩,你的女儿就要来了,父女俩一起上路吧。”青年眼中闪过狠辣的神色。
胡林又开始挣扎,可下一瞬,门就被打开了,他的所有动作都停止了,眼中满是惊恐神色,看向那黑漆漆的方向。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青年微笑回头,可看了一眼,立刻眉头一皱,进来的人是派去接应的,此时也是一个人回来的。
“人呢?”
来人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小声说,但青年推了一把。
“直接说!”
“奉命去带人的兄弟被一只白色的鹰给杀了,被鹰抓着脑袋,生生从脖子上拔下去了,女童也被鹰带走了!”来人道。
但声音没有底气。
“胡扯!”
“大活人让鹰杀了?还把脑袋拔下去了?然后把人救走了?你跟我讲故事呢?”青年眼睛一瞪。
“我亲眼所见,而且街上还有人,他们也都看见了,就是一只白色的鹰隼,目的很明确,就是冲那女童来的!”来人道。
“我……”
青年牙关紧咬,虽然事情闻所未闻,但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不少,说不定是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可眼看就要完成的事情,不但在最后关头出了差错,甚至还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
心思一动,转回身看向胡林。
“行啊,居然还有后手。”
“说,你还找了谁?”
胡林先是一愣,但看这样子不像是假的,立刻露出了笑容。
“说话!”青年大吼,同时狠狠地一拳打了下来。
愤怒之下,忘了自己剥夺了胡林说话的能力,深吸一口气,松开胡林,看了眼来人。
“带我去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年低吼。
来人点头,但脚下一动,身子还没转过来的时候,眼前出现一道寒芒,然后视线飞快反转,最后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
嗯?
愣神的时候,看到了青年变得伟岸的身姿,还有一具直挺挺站着,不断喷着鲜血的无头腔子,以及一道身着银白长袍,手持三尺青峰的婀娜身影。
“什么人?”青年沉声问道。
“剑修,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