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溪一般都醒得早。
睁开眼就看见睡的很香的糙汉。
顾野一个糙汉,睫毛居然很长,五官长相偏冷,这段时间在边城估计什么也没干,就锻炼身体了,身上肌肉看着硬邦邦的。
温溪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他的胸口戳了戳。
很硬。
温溪勾了下唇,下一秒,就见顾野缓缓睁开了眼。
顾野只觉得自己做了个美梦。
眼睛一睁开,就看见温溪侧着身子,跟他面对面,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眼睛里散发着浅润而温和的光。
仙女的手还落在他的胸膛上,顾野轻轻笑,带着早晨特有刚睡醒的沙哑,问他,“好摸吗?”
温溪收回手,“还不错。”
顾野有些遗憾的看着她,“不摸摸别的地方吗?”
温溪眨了眨眼,知道他起情绪了,顾野一般这种时候,眼睛里的红就跟委屈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哪里?”
顾野刚要说话。
就听见温溪淡淡问,“也都硬了么?”
在耍流氓这方面,两人在床上也从来是没什么忌讳的,两口子,忌讳啥。
可如今不是两口子了。
顾野咬了咬唇,怔怔看着温溪。
温溪勾唇笑了一下,坐起身,走了。
顾野保持那个侧躺的姿势很久,温溪洗完脸进来,站在床边,视线没放在顾野脸上,而是往下八千里。
还是勾着唇,嘴角淡淡的笑。
恶劣又故意的站着。
顾野把自己弓成一只虾,觉得这人好坏,看一会儿得了。
怎么这样故意。
“你……不下楼么?”顾野有点难受。额头上青筋绷着,声音很哑,带着不自觉喘。
缓缓仰着头,抬起眼,微微张开的嘴巴露出那一截粉嫩的唇。
温溪眸色渐暗。
楼下老陈喊吃饭,温溪也没应,没动,就那么看着顾野。
顾野心口紧绷。
难耐又羞耻,刚要求求了,温溪先一步抬步往外走。
顾野额头上的汗滴下来,呼出口长气,心里又莫名的觉得空落落的。
这种不满足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顾野在床上坐了几分钟,收拾了一下下楼。
就听见温溪跟老陈说:“今天休息。”
老陈高兴了,老五也高兴了。
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在家里,比什么都让两老头高兴。
老陈跟顾野说:“顾野今天别走了呗,我包饺子吃。”
老陈做饭手艺不行,包饺子却很不错。
顾野勾了勾笑,又下意识的去看温溪。
老陈无语了。
温溪低头喝粥,一边说:“你想吃就留。”
顾野嘿嘿笑,回答老陈,“好的。”
老陈一头黑线,背着温溪跟顾野说小话,“你怎么回事呢?吃个饺子还要她同意啊?这家庭地位,低到什么地步了?”
这话老陈前两天不会说。
可早上去看陈俊杰的时候,老陈没在房间的小床上看见顾野,陈俊杰指了指隔壁,老陈就知道,这两人又睡一张床上去了。
新买的床,特意买的,放着不睡,两人挤,这反正也不是说断就断的关系。
老陈说话就胆子大了点。
顾野低低的笑,“那得领导同意了,才能留,否则回头教训我。”
老陈啧啧,“你别总让她拿捏呢。”
顾野又笑,接过老五笑眯眯递过来的馒头,说:“她也不是谁都拿捏的人。”
就像温溪的小床,她不同意,谁也躺不上去。
顾野心里挺甜蜜,一天都很快乐。
一家子围着包饺子,人人都包的好,温溪包成一个个四不像。
老陈嫌弃,“这包的啥?”
温溪一心灵手巧的大夫,对包饺子是真心没辙,从小也就不会。
老陈再看看顾野包的,啧啧,“包的不赖。”
顾野一糙汉,手又大又长,偏偏饺子在他手里变着花样的好看。
“你就是没耐心,”老陈说温溪,“看不起我们劳动人民的生计手艺活,否则那么难的手术都做的漂漂亮亮的,包个饺子还不能了啊?”
温溪确实没耐心。
老陈跟顾野说:‘刚刚当上医生那会儿,那生鸡蛋破壳,庞院长说,小溪一教就会,那鸡蛋隔着一层薄薄的膜,怎么看怎么是做外科医生的料。’
温溪坐在一边浅浅的笑。
顾野掀着眼皮看看温溪,也跟着笑。
舒服的天气里,一家子其乐融融,想来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陈俊杰局里破事多,温溪脚不沾地,越来越忙。
这样聚在一起的日子,总是显得珍贵。
王莽的药下午寄过来的,电话里问,“顾野,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今天回么?等你吃火锅呢。”
“今天不回,”顾野低声说。
王莽问,“那你哪天回?”
温溪看过去的时候,顾野偷偷摸摸的捂着电话,低着头踩着脚底下的野草,“不知道呢,你总催我干嘛?”
说完这话,声音更低了,“最近挺稳定的,中药没吃。麻烦。而且小溪说了,让我别总吃。”
王莽在电话那边挺着急的。
顾野就是不喜欢麻烦人的性子,中药熬出来气味重,顾野在外头就不会好好喝。
他就是知道所以赶紧催他回去。
听见顾野说最近没吃,一下子就急了,“你怎么回事呢?人中医都说了,让你准时吃,你怎么不听话?温溪说让你少喝,她知道你喝了什么作用么?你什么都听她的,有本事,你让她给你把眼睛治好啊。”
温溪看着顾野站在一边窸窸窣窣,又见他低头往外走。
王莽前面的话,温溪没听见,最后一句隐约听见了。
她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