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过不去？
这五个字从郑毅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直播间在线的二十多亿人，有一大半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弹幕爆了。
“什么？？？”
“亘古境的神识都过不去？被什么东西挡了吗？”
“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仙尊的神识？？？”
“这万族大陆上还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不会是天道自己设的屏障吧？”
“如果是天道设的，那问题不大。如果不是天道设的……”
“我靠你别吓人。”
“不管是什么，仙尊要去看看的意思吧？”
郑毅果然一步踏出。
画面急速变化。
数十万里的距离，在一息之间跨越。
然后，画面稳住了。
郑毅停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边缘上空。
这里的虫鸣鸟叫，和万族大陆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有人注意到了。
“等等……等等等等！”
“你们看画面右边！仙尊面朝的那个方向！”
“那是什么东西？”
画面里，郑毅正面对的方向空气出了问题。
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穹最高处。
分界线这一侧，是大陆。
分界线那一侧，也是大陆。
但不一样的是。
分界线对面的大陆，天色暗了半个色调。
远处有几座活火山，岩浆从山口缓慢流下。
更远的天际线上，乌云翻滚，紫色的闪电成片成片地劈落。
云层中间，有两个黑色的影子，正在云层之间穿行。
弹幕区停顿了几秒。
然后……
“什么鬼？双翼巨龙？？？？？？”
“你们看到了没有？那是龙吧？飞的那个？”
“卧槽！”
“万族之地有龙族的？？？”
“天边那两条黑影绝对是龙！你看翼展！那个体型！”
“太远了看不清楚啊！仙尊走近点！”
“空气墙后面那个世界……怎么感觉比这边凶残多了？”
“火山、雷暴、龙族……这是第二阶段？还是更后面的？”
郑毅也在看。
他歪了一下头，打量着那道横贯天地的屏障。
“看样子，是没开放的新区域。”
他走近了几步，抬手在屏障表面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空气墙的那一刻，有一层极淡的光波从接触点荡开，波纹扩散出去几十米后消失。
“呵，无聊的法术。”他说得很随意。
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金光。
轻轻一划。
嗤！
空气墙上出现了一道半米长的裂口。
裂口里的景象更清晰了。
对面的风吹了过来，带着一股硫磺和腐殖土混合的气味。
远处的龙影更近了一些，隐约能听到极低沉的咆哮声从风中传过来。
弹幕已经疯了。
“他真划开了！真能过去！”
“仙尊冲啊！！！”
“里面有龙！说不定有更厉害的圣物！”
“应该是第六阶段甚至第七阶段的圣物……”
然而，下一秒。
系统面板亮了。
【警告！警告！严重警告！】
【检测到国运代表正试图逃离万族之地！】
【此行为将被系统判定为“主动弃权”，等同于代表死亡！】
【后果：】
【一、该国运代表永久淘汰，不可复活、不可替换。】
【二、所属国家国运积分清零，领地没收。】
【三、所属国家蓝星本土将承受世界意志降下的“国运惩罚”，惩罚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天灾、瘟疫、资源枯竭、国力衰退……】
【请领主立即中止当前行为！！！】
郑毅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挑。
又来？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后。
他把手收了回去，面上虽没什么情绪波动，就是有点嫌弃。
“小气。”
弹幕集体起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堂亘古仙，再次被红色弹窗硬控！！！”
“天道：这次我说了算！不许过！”
“天道终于找到能治仙尊的招了，拿龙国国民当人质。”
“太损了，天道你有种拿你自己的命来挡，别拿我们的！”
“仙尊那个'小气'说得也太好笑了，两万五千岁的人了，吐槽的口气跟小区门口被拦住车的大爷一样。”
“天道此时的状态：战术性胜利+1。总战绩2胜9999败。”
“上次还不让用傀儡占城来着，天道赢了三回了！”
“天道：赢了三次，够我吹一万年。”
“话说回来，那个空气墙后面到底是什么？新阶段？新大陆？为什么有龙？”
“看那个环境就比这边狠一截，火山、雷暴、龙族……这得是第三阶段往后的内容吧？”
“我赌是中后期的万族混战区。系统说了这世界是层层叠加的，越深越猛。”
“等时间到了自然会开。急什么，仙尊把这层薅干净再说。”
郑毅背对着空气墙，看了看裂口那边的风景，心里有了把分身丢过去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考虑到直播间内的观众，他决定等等再说。
然后，他刻意转移话题般开口说了一句。
“各位看到了没，天圆地方的理论不完全是错的。”
弹幕愣了一下。
“啥？”
“这个万族争霸的世界，”
郑毅用手朝四周画了个圈，
“大地是平的。走到头，有墙。”
“……”
“哈哈哈哈哈！”
“卧槽仙尊这是在给自己找场子吧？”
“被红色弹窗挡了之后立马切换到科普频道，这个心态我给满分。”
“天圆地方哈哈哈哈仙尊你是认真的吗？”
“地球是圆的，但万族大陆是平的，所以古人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
郑毅没再逗留。
裂口自行愈合。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领地中央。
……
领地内一切正常。
领主府正在升4级，进度条稳步推进。
郑毅落在领地中央，扫了一圈后，面朝直播镜头。
“好了。”
“现在龙国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了。”
弹幕一看这开场白，有经验的观众立刻警觉了。
“不会吧？”
“仙尊不会要……”
“别！”
郑毅继续说道：
“看了一天直播的各位，也该休息了。很多人明天还得早起搬砖。”
听到这句，弹幕顿时哀嚎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