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特王国。
签约地点在王宫东侧的议事厅。
黎凡特王国的国王哈立德二世亲自出席。
他四十七岁，精神状态出人意料地好。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代表哈桑还活着，给了这个小国提了一口气。
他看完那一页纸后，没有马上签。
“我有一个额外条件。”
龙国特使，驻中东事务特使赵明远，礼貌点头：“请说。”
“我要求龙国在黎凡特王国境内建立军事基地。”
赵明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记了一笔，然后抬头：“这需要报回燕京审批。但我个人认为……可以谈。”
哈立德二世点了点头，签了字。
……
阿尔卑联邦。
联邦主席格雷戈尔·穆勒是十一个签约方里表现最积极的一个。
他不但当场签了字，还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签字仪式必须公开。
“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穆勒对龙国特使说，“面向全国直播。我的国民需要知道，我们选择了最正确的道路。”
龙国特使汇报回燕京后，得到了两个字的批复：可以。
阿尔卑联邦的签约发布会在两小时后召开。
穆勒站在新闻发布厅的话筒前，对全国说了一段话：
“我们的代表卢卡斯·韦伯还活着。他还在异界战斗。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我们无法保证这个国家的安全。今天我很荣幸向各位宣布，我们已经与龙国建立和战略合作。这是我作为联邦主席做出的决定，我对此负全部责任。”
话音落下的时候，发布厅里响起了掌声。
……
消息传开之后，反应最快的不是签了字的国家，而是没被邀请签字的国家。
星国、高卢国、日耳曼国在消息公布的四十分钟内发表联合声明。
声明措辞严厉。
“我们对龙国利用他国危难之际进行的扩张行为表示严重关切。这种以物资援助为名义、获取他国战略资源和领土控制权的行为，本质上是新殖民主义在二十一世纪的翻版。我们呼吁国际社会共同抵制这种行为，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声明发了二十分钟之后，龙国外交部发言人刘岚接受了一次临时采访。
记者问：“龙国如何回应三国联合声明中‘新殖民主义’的指控？”
刘岚拿过话筒，笑了笑，就说了一句话。
“各位可以不签。条件有效期四十八小时，过期作废，概不续期。”
说完转身进了大楼。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句话传到网上之后，四十八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签字的国家名单，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从三个变成了七个。
到下午三点的时候，变成了十一个。
而那份只有一页纸的文件，正在继续传向更多国家高层的办公桌。
……
龙国时间，晚上十点。
郑毅坐在云霄飞宫的台阶上，讲完了他在苍岚秘境里，因为一根灵草跟一头三千年白猿死磕七天七夜的故事。
“……后来那白猿想通了，把灵草叼过来放在我面前，自己坐到一边去了。”
郑毅说到这儿顿了顿。
“但我没拿。”
弹幕短暂安静了半秒。
然后直接爆了。
“啊？？？你不拿？？”
“打了七天不拿的吗仙尊？？”
“后来呢？”
郑毅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其实……我只是想收了白猿当跟班。”
“它跟了我八百年，炼虚劫的时候替我挡了一道天雷，伤了根基，我花了三十年给它重塑经脉。”
“后来我飞升的时候它已经化形了，变成老头模样。”
他没再往下说。
密密麻麻的弹幕里，全是省略号和“破防了”三个字。
郑毅站起身，环顾了一眼自己改造完毕的领地。
云霄飞宫悬浮半空，灵鹤绕飞。
下方是整齐的龙国古建群落，飞檐翘角，青瓦白墙，每一座建筑内部都刻着他亲手布下的仙道符文。
两个小时前，最后一幢建筑，兵种进阶所的改造收尾。
此刻。
整座领地，已经跟系统原本的设计没有半点关系了。
“行了，都改完了。”
郑毅自言自语了一句，
“时候也不早了，该关直播……”
可就在这时。
叮。
领主操作界面上弹出一行金色提示。
【提醒：龙国领地新手保护期将于10分钟后（22:10:00）届满解除。届满后，领地将不再受到系统护盾保护。】
【温馨提示：当前万族大陆正处于『极寒风暴』灾害周期，地表温度已降至-58℃至-67℃。护盾解除后，极寒气流将直接作用于领地建筑、农田及领民。】
【建议领主：】
【①立即召回所有外出劳动单位，确保领民回到建筑物内避险；】
【②提前储备保暖物资；】
【③返回领主府，减少不必要的户外活动。】
郑毅：“……”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两行提示，心生一种说不上什么的感觉。
就是那种……别人很郑重地告诉你明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但你就是下雨的龙王。
但直播间里，观众可没他这么淡定。
“保护期结束了？！已经三天了？！”
“我草，怎么这么快？？”
“等等等等，这个极寒风暴……不就是凌晨冻死了十九个代表的那个？？”
“虽然知道仙尊不会有事，但我这心跳怎么莫名加快了？”
弹幕里一下子涌出无数紧张的声音。
上午的画面大家都没忘。
郑毅特意走出去给他们看了一圈外面的世界。
零下六十多度的死寂冰原，河流冻成两米厚的冰坨子，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冰晶，地上还横七竖八散落着冻成冰雕的异族兽类尸体。
理智都告诉他们，郑毅不在乎。
但三天保护期一撤，心里就是很自然的咯噔了一下。
当然，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郑毅扫了一眼界面上的倒计时。
09:47，
09:46，
……
“正好，趁这个机会验证一下。”
郑毅负着手，慢悠悠踱到了领地边缘。
身前，是《诸天星斗大阵》的阵纹光膜。
光膜之外，是漫天飞雪和灰白色的死亡世界。
狂风卷着冰碴子砸在光膜表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郑毅看着外面的风暴，一脸期待道。
“既如此……今晚直播延长到十二点。”
弹幕先是一顿，然后炸了。
“延长！！！仙尊延长了！！！”
“呜呜呜仙尊最好了我不困了一点都不困。”
“我已经搬好板凳了。”
“加班狗表示本来就下不了班，谢谢仙尊让我加班加得心安理得。”
……
弹幕刷得铺天盖地，一大半都是欢呼。
郑毅看不见这些。
他就站在阵纹边界，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光膜，落在外面翻涌的暴风雪上。
“我倒想看看，就这点天灾，能不能在简易版的《诸天星斗大阵》上激起一丝涟漪。”
【倒计时：01:00】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00:05
00:03
00:01
00:00
嗡……
结束的瞬间，那层笼罩了三天的系统护盾，无声碎裂。
淡蓝色的光膜从顶端开始龟裂，碎片向四周飘散，三秒内彻底消失。
紧接着，风来了。
呼！！！
狂暴的极寒气流，裹着零下六十多度的温度，朝着领地扑过来。
直播画面里，风声瞬间变得格外刺耳，像刀子刮玻璃。
观众的心脏集体抽了一下。
然后……
撞上《诸天星斗大阵》的极寒风暴，就像水流撞上了山壁，被稳稳挡在外面。
别说涟漪了，连接触大阵都做不到！
阵内依旧温暖如春。
领地里那些小花小草，甚至还因为阵法聚灵的缘故，叶片上多挂了几滴露珠。
“就这？”
郑毅冷哼了一声。
听见这句话，直播间的弹幕跟着癫。
“就这？？？？就这！！！！”
“嗯，确实，冻死了十九个国家代表的极寒风暴，在仙尊这，还真就这……”
“形同虚设这四个字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理解过。”
“不是，我紧张了个寂寞啊我。”
郑毅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法阵外，风暴还在呼啸。
法阵内，灵鹤正叼着一枝草往飞宫上飞。
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
“行了，没什么异常。可以说毫无半点新意。”
郑毅收回目光，看向直播间，
“阵法自己就能应对，连最低层的缓冲机制都没触发。”
“好了，今晚到此结束，我们明天……”
可就在这时，郑毅被第二次打断。
叮。
叮。
叮。
三声连响。
领主操作界面上，同时弹出三条金色系统提示，一条比一条长。
【通知：积分中心功能现已激活。】
【说明：积分中心为国运代表提供资源兑换、建筑图纸购买、特殊道具解锁等服务。具体兑换规则与商品目录请前往领地内『积分中心』建筑查看。】
【首次积分结算规则：新手保护期结束后，系统将立即进行第一次积分排行榜结算奖励。此后，积分排行榜每72小时结算一次。尚处于新手保护期内、或领主府尚未建成的国运代表，不参与当期结算。】
【当前状态：首轮结算即时执行中。】
【距离下一次结算：71小时59分48秒。】
【特别说明：积分排行榜所显示的积分为历史累计获取记录，用于结算排名与奖励计算。在积分中心兑换物品所消耗的积分，不会减少排行榜上显示的积分数值。】
【积分获取途径明细：】
【1.击杀异族：击杀普通异族兵种获得1-5积分，击杀精英级异族获得50-100积分。（注：本积分规则仅适用于当前阶段。）】
【2.采集资源：每采集100单位的材料，可获得1积分。稀有资源10分。（注：稀有资源通常有高等级魔物守护。）】
【3.占领增益城池：占领并防守住一座无主中立城，每日结算500积分。获取圣物/奇物：发现并回收遗落在荒野的远古圣物，视品质奖励1000-5000积分。（注：本积分结算规则，仅适用于当前阶段。）】
【4.战争功勋：领主发起的任何形式的侵略战、领地守卫战（含魔潮）、要塞争夺战均纳入统计。每消灭一波攻城单位，视贡献度发放积分。（注：战争将导致大量兵源损耗与资源枯竭，在新手期后，侵略失败可能导致领地被反向吞并，请各位代表谨慎战斗。）】
……
【警告：魔潮预警。】
【自本提示发布起24小时后，领地将遭受第一波魔潮入侵。届时，大量异族生物将从领地周边向核心区域发起攻击。魔潮规模与强度将根据领主当前领地等级、兵力配置及积分排名进行动态调整。】
【建议：请提前完善防御工事，补充兵力，做好全面备战准备。】
……
【提示：领主府升级进度通知。】
【当领主府达到20级时，将解锁以下功能：】
【①分城系统：可在领地范围外建立领主分府，扩展领地版图。】
【②传送系统：可建造传送门，实现领地与分城之间的即时传送。】
【已为您解锁以下新建筑蓝图：】
【领主分府（需在领地范围外选址放置）：木材×50000，石料×40000，铁矿×20000，灵蕴源晶×5000。】
【传送门（领地内）：石料×30000，铁矿×15000，灵蕴源晶×8000，天晶碎片×500。】
一条条提示同时悬浮在界面上，金光晃眼。
郑毅站在台阶上，一条一条看完。
直播间里，观众也同步看到。
安静了几秒后。
弹幕爆发。
“积分中心！！！原来积分是这么用的！！！”
“魔潮？？24小时？？这是打仗吗？！”
“传送门！分城！这不就是扩张吗！”
“仙尊的积分多少来着？一千两百多万？第二名多少？一千出头？那这个积分结算奖励……”
“等等别光顾着高兴，魔潮入侵啊！24小时后就来！”
“金丹的魔龙都被仙尊一掌捏死了，这些魔潮算个屁啊！”
“这个积分规则……呃，咋说呢？感觉其他领主只能靠采集了呀。”
“确实，当前区域的异族都被仙尊杀完了，增益城也占完了，圣物更是夺完了。”
“哎！我有一个妙计，可以靠战争啊，俩代表把兵拉到一片空地，对刷呗。”
“楼上的，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弹幕情绪从激动到紧张，再到想起来大佬是谁之后，集体放松下来。
郑毅此刻已把三条提示看完。
积分中心，他不意外。
任何竞争类的系统机制，积分如果只能挂在榜上看着，那就失去了驱动力。
这个中心早该出现。
魔潮入侵？
倒有几分意思。
他的领地等级是系统的好几倍，兵力虽然只有二十个刀盾兵留在本体这边，但加上阵法和傀儡……
这个所谓的“动态调整”，他倒想看看能调整到什么程度。
至于分城和传送门……
郑毅轻蔑一笑。
他的领主府，早就被他改成100级上限的云霄飞宫了。
系统提示说“达到20级解锁”，但他的建筑底层框架已经被仙道法则重构过，20级这个门槛，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分城功能意味着他可以把势力范围正式扩出去。
传送门意味着他的分身和本体之间，以后连空气墙都不用劈了。
没错，郑毅准备把分城建在空气墙后面。
“既如此。”
郑毅转过身面对直播画面道。
“就先不关了。”
他直接唤出领主操作界面，点开新增的【积分中心】。
“咱们一起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希望能有几个类似圣物的好东西。”
龙国直播间，观众人数破37亿。
“深夜购物节开始了家人们！！”
“积分一千多万的仙尊去逛商店，这种爽感跟我拿着一个亿去两元店差不多吧？”
“比那爽多了，相当于神豪去游戏商城买东西，根本花不完。”
叮。
叮。
叮。
三声连响，三条金色系统提示悬在界面正中央。
郑毅扫了一眼，没动，先让直播间的观众跟上节奏。
“那么按流程走，应该先看奖励。”
他打开第一个选项，积分奖励。
当前积分排行榜，龙国稳居第一。
第一名奖励随即弹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干净了九成。
因为奖励比预想的要多。
奖励展开，密密麻麻，一项一项往下排：
第一项，传说级圣物一枚。
【护国延鼎·厚土庇佑盘】，永久性效果，全民骨密度强化2%，矿物质吸收效率+15%，慢性骨骼退行性病变抵抗+10%，老年骨质疏松发生率降低20%。
第二项，国民健康强化令一张。
使用后龙国全体国民当前携带率最高的两类慢性病，自然转归周期缩短30%，连续有效三十天，可叠加使用。
第三项，资源充盈令一张。
龙国境内七大类战略矿产储备量，单次永久性提升10%。
第四项，物产丰收令一张。
使用后当季粮食全国平均亩产提升15%，效果维持三个生产周期。
第五项，疆域庇护令三张，分别对应6小时、24小时、72小时应急免灾效果。
激活期间，龙国境内地震、洪涝、极端气候等自然灾害发生概率归零，使用时长可单独激活，不可叠加。
第六项，特殊人才觉醒令一张。
使用后龙国境内具有潜在超凡资质者，觉醒概率在未来三天内提升30%。
一共六项。
直播间的龙国观众看完，彻底炸了。
“等等等等……传说级圣物？就这么水灵灵地给一个？”
“关键点不是给一个，是每七十二小时结算一次，咱们永远第一名，这不是每隔三天就领一个圣物？”
“光这一次结算奖励就给六样吗？六样啊！”
“疆域庇护令三张，那是三张，不是一张，不是……哥们，这玩意有实际价值的！”
“特殊人才觉醒令，他在补全修仙者基数，懂不懂？以后龙国每隔三天就可以多一批觉醒者进来……”
弹幕还在炸的时候，领地类奖励紧跟着弹出：
资源礼包一份：含极品木材三十万单位、精炼铁矿十八万单位、灵蕴源晶五万单位、天晶碎片两千块。
免战令三张：3小时应急免战、12小时稳定免战、24小时完全免战，消耗品，单次激活，不可叠加。
特殊兵种招募令一张：使用后可越过当前兵种等级上限，直接招募一支稀有人族兵种小队（注：人数一百）。
两大类合计九份。
“这些奖励，也就前四项有点儿意思……”
郑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没错，也就前四样稍微有点儿用。
后面的疆域庇护令，人才觉醒令，有用吗？
有……
但和他在传送前留给分身的东西相比，还是差的远。
尤其是人才觉醒令。
没有这个，龙国民众也会出现一批超凡资质者。
才提高30%？
太低……
甚至不如一段口诀好用。
但龙国直播间的气氛，已然失控。
“仙尊，只有前四项有意思吗？为啥我感觉都很有意思！”
“就问一个问题：仙尊永远第一，那这个奖励永远归龙国，那咱们以后是每七十二小时就领一次传说圣物吗？”
“数学题已经算好了，七十二小时一次，一年结算121.6次……一年，一百多个，圣物？厚礼蟹！！！”
“别算了，越算越离谱，我已经睡不着觉的。”
郑毅走到祭坛前。
【护国延鼎·厚土庇佑盘】从奖励栏浮现出来，触手微凉，表面纹路是连绵山脊的压印，厚重，不花哨。
他直接放进格位。
祭坛光芒一扩，随即收敛。
效果落地了。
龙国这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
冀北，某家中。
赵大勇正靠着墙坐着，媳妇丁小云刚递来一碗水。
他接过来，抬手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一点。
丁小云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手腕好像轻了点。”赵大勇摸了摸，说不清楚，“就是……轻了点。”
燕京，某骨科门诊。
挂了号正等着的老人，坐在候诊椅上，无意识地把脚踩了踩地板。
他踩了好多年了，习惯性的，因为关节的问题，脚踩地会响。
这次没响。
他踩了第二下。
还是没响。
“嘿。”
……
圣物效果是无声的。
但当全国几亿人同时感受到时，那个“无声”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郑毅把剩余的五张国运类道具从奖励栏取出来。
疆域庇护令三张，先留着。
国内目前没有需要用的理由。
国民健康强化令、资源充盈令、物产丰收令……
这三张，郑毅一张一张使用。
三道光从界面扩散出去，无声落地。
弹幕已经顾不上讨论具体效果了，只剩一片“我的天”和“这也太……”。
郑毅直接把礼包合上。
“好了，现在去看看积分能换点什么。”
弹幕：
“仙尊对传说圣物的态度就是……哦。”
“仙尊开礼包比我拆快递淡定多了，我一个包邮随机小零食都能高兴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