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
“新婚夜”三个字在夏妤脑海中不断回荡。
她本来还想数钱的，如今内心躁动，根本沉不下心去。
夏妤将高高的一沓红包放在桌上，她想躺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
只是未干的头发打断她的想法。
秦暨里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这幕。
明亮微黄的灯光下，夏妤坐在沙发上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头发，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甜美馨香。
他第一次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房间很安静。
夏妤在秦暨里出来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他灼热明显的目光更是忽视不了。
“你……”
“要用吹风机吗？”
“吹风机？”
夏妤震惊。
“就是将头发吹热的一个工具。”
秦暨里打开抽屉，将吹风机拿出来，示意夏妤怎么用，一点一点细心教导，格外的耐心。
夏妤自然知道吹风机怎么用。
她只是震惊秦暨里这里竟然都有吹风机。
后世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在当时是十分普遍的。。
但如今是八十年代，这吹风机可是稀罕玩意！
“我帮你吹吧。”
秦暨里见夏妤走神，以为是她没明白。
于是夏妤耳边听着“呼呼”的风声，若隐若现感受到暖暖的微风。
“我自己来就好……”
她抬手要接过吹风机。
只是先碰到的不是吹风机，而是秦暨里的手。
夏妤如触电般迅速将手收回。
“没事，下次你再自己来。”
“好。”
夏妤的头发及腰，打理起来还是挺累的。
如今有秦暨里帮忙，人解放后轻松下来，只是没法忽略他。
她找个话题，“你这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顾清河的父母在国外，他每次去再回来时会带回来很多。”
“哦……难怪。”
“什么？”
“你之前送给我的礼物啊，都是从顾清河那拿的吧。不过总拿他东西，好像不太好……他会不会不开心啊？”
夏妤想提议秦暨里送点东西过去。
但秦暨里的话比她更快。
“不用。”
“这么肯定？”
夏妤意外秦暨里的自信。
“嗯。”
“顾清河真没意见？”
秦暨里轻笑。
夏妤听着这笑声，心跳快了两分，“我说话认真的！要不那些礼物我还是退给你吧。”
“不用。”
“不行！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白拿别人的东西！”
夏妤回身，双手按在秦暨里肩膀，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就这样决定了，我把礼物还给你，你再还给顾清河！”
“一定要还吗？”
“当然！我可不想让人叫我们缺德夫妇！这名声太难听，还侮辱人品！”
秦暨里轻笑。
“我说认真的啊！”
夏妤被笑得忍不住，放在秦暨里肩膀上的手去拍他，示意他也严肃点。
秦暨里也严肃起来。
“不会出这种事的，因为我付钱了。”
夏妤：……
她看着秦暨里，严重怀疑他刚才在耍她。
“没有。”
夏妤刚松口气，结果就听，“是你太可爱了。”
“秦暨里！”
她脸色涨红，被“可爱”形容，心底升起股羞愤感。
秦暨里看着拍着他的夏妤，眉眼露出笑意。
这力度就和挠痒痒似的，他没什么感觉。
反倒是害怕坐在沙发上的夏妤会因为动作而掉下去。
夏妤冷静下来时，人也累了，轻喘着气脸色微红，同时也注意到哪里不对劲。
感受到腰部的触感。
她缓缓低头，就见秦暨里的手正放在她腰部。
而两人靠的也很近。
夏妤一愣，只感觉两人接触的地方滚烫。
“你……”
她刚开口，秦暨里迅速收回手。
“吹干了。”
“哦……谢谢。”
等秦暨里又去给自己吹头发，夏妤才意识到她指的是头发。
在这空隙，她觉得有件事要和秦暨里说清楚。
就是她排斥和男人接触的事。
虽然她现在没感受到排斥的感觉……但是……
夏妤又犹豫得说不出话。
毕竟秦暨里的身体已经那样了。
反正又做不了什么，她说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就在她纠结的短短时间，吹风机声音停了。
“这么快？”
“我头发短。”
“哦哦，那关灯吧。”
夏妤最终还是决定不说。
反正又不会做什么，也没说的必要。
再说也没排斥，更没有说的必要。
“关灯？”秦暨里眼睛微眯，“你确定吗？”
“确定！”
不止确定，更是肯定！
“我们第一次睡觉，我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是纯素的。
但是害羞的情感是一样的。
而且不知为什么，每当对上秦暨里目光，脑子里总是下意识回想起自己刚才坐在他怀里，他手掌放在她腰部的情景。
而想到的时候，会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必须关灯！”
秦暨里沉吟片刻，“好。”
他关上灯。
黑暗中，彼此的气息动静反而更加明显。
夏妤思绪紧绷，根本睡不着。
她试探着询问：“睡了吗？”
“没。”
“哦哦。”
“睡不着吗？”
“嗯。”
夏妤觉得肯定是自己换了个环境不习惯的原因。
她正打算要不要找个话题聊聊，说不定说着说着话就困了呢？
“那个……嗯？”
夏妤全身僵住，不敢动弹，黑暗中，透过窗帘传进来的月光下，隐约能看见撑在自己上方秦暨里的轮廓。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嗯……”
随着扣子被解开，夏妤一下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她大脑一片浑浊。
但知道自己并不排斥。
经历过新时代的人思想并不守旧，夏妤也知道人或许在那方面不行，但或许也有其他方面让自己快乐。
她便配合着，直到最后一步，感受到不同于她想象中的东西。
夏妤惊得睁开眼睛。
“你怎么……”
她刚说一半，便被疼痛弄得说不出话。
“别怕。”
秦暨里安抚地亲吻她。
夏妤渐渐情动，放松下来。
两分钟后。
“这么快？”
夏妤下意识脱口而出，只是这次和刚才吹头发那次的意思显然不一样。
秦暨里大脑也空白一瞬，没想到会这样。
夏妤已经反应过来，连忙安慰起来。
“没关系，你这样已经很棒了，都出乎了我的意料！真的！好了，我们睡觉吧！我都困了！”
她竭力表达自己的认真。
秦暨里却没被安慰到。
“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