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倩倩脑海中早就一片混乱，只是摇着头，泪水直流：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方云哼了一声：“不是这样？我可有一个字说错你了？
在你莫老师的眼里，龙国人没有身份，只有漂亮国大兵，才是真正的有身份，
所以你今天才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敢质问我为什么杀了那么多士兵。
你从来没有想过质问漂亮国，为什么要杀死那些无辜的钓鱼人。
因为在你内心深处，你觉得漂亮国杀死龙国人，那是可以理解的，
是国际政治的不得已，是需要被理性看待的复杂问题。
而龙国人反击漂亮国，那就是残忍、是血腥、是双手沾满鲜血。
有句老话说的好，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你是什么人，相信今天在场的人，应该都看清楚了，不用等到板荡，
那几枚导弹，就将你心底的那点龌龊，照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你的立场，从来都不在龙国，也不在弱者。
你的立场，永远都站在你觉得高级的那一边。”
他的每一句话，都堵住了莫倩倩的嘴，又哪里还有反驳的地方。
她喃喃地道：“你这是胡说，你这是对我的污蔑，我不服。”
方云哈地笑了一声：“我胡说？我污蔑你？
莫老师，你说你是教古代文学的，那就应该知道一句话。
外托君亲之义，内怀贰心。这句话什么意思？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表面上装作是自己人，说着满口的仁义道德。
实际上，你的内心早就站到了漂亮国的阵营里，这叫吃里扒外。”
这四个字一出来，演武场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一人觉得方云骂得太过。
方云犹自觉得不解气，继续道：“莫老师，你以为你在为生命发声。
其实你只是挑了一个看起来更高贵的阵营，站在那边对着自己的同胞，指手画脚。
好显得自己比同胞们更文明、更高级。这不是悲悯，这是虚荣。
这也不是独立思考，这叫膝盖软，没骨头。
孟子曰，耻之于人大矣。我看你最缺的，就是这一个耻字。”
缺耻，那就不是无耻嘛。
反应快的人，忍不住发出低笑声。
不懂的人，听到旁人的解释后，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笑。
方师傅骂人，都不用带脏字。
方云回应马洪涛与陈四海的刁难时，更多的是解释，众人尚且不觉得。
这一回，却是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方云言辞上的锋芒。
周云深、周成、游伟诚等一众宗师，都和方云打过交道。
在他们眼里，方云言语谦和，是个温润君子。
今天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原来年轻的方宗师，是一枚尖嘴愤青。
陆抗在方云乔迁新居的时候，就知道方云有肚里有货，口才也好。
只是没想到方云认真骂起人来，也是这般酣畅淋漓。
莫倩倩浑身颤抖着，心中又惊又惧。
她是一个大学老师，这辈子靠嘴吃饭。
从来只有她批改学生的作文，从来只有她抨击同事的道德低下。
什么时候被人批得这般体无完肤？
她想要找出反驳的词句，诸如自由，人权，普世价值。
可她悲哀地发现，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角度来为自己辩解，因为方云没有给她留任何缝隙。
只是她一直没想明白的是，方云一个高高在上的丹劲大宗师，
为什么会对自己一个弱女子，抱有这么大的成见？
她低声啜泣：“不是这样的，你在冤枉我。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一个女人，只是不懂而已。”
方云摆了摆手：“不懂而已？不懂，你会跳出来跟我谈道德？
就你这样的，还敢教书育人。就不要再误人子弟了，安心回家奶孩子去吧。”
这话一出，许多人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知道莫倩倩这辈子，是真的完蛋了。
她那份高校老师的体面工作，已经丢定了。
特勤组这边，不管是正式成员，还是编外，同样不会再有她的位置。
经此一遭，这个女人已经被贴上了吃里扒外、心向漂亮国的标签。
即便天资再好，哪怕突破到化劲，也不会再有她的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