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淡淡一笑,很是瞧不上这虚伪至极的家伙。
他不动声色地摊了摊手:“这也不行,那也不想,那我就没别办法了。”
中年男人慢慢地坐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没再说话,又起身走了。
方云摇摇头,他日因,今日果。
今天的失败,在当初赶走那个合伙人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正待再仔细研究这个案例,谁料下午的生意不错,又来了四五人算卦。
临近六点时,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在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
她沙哑着嗓子,神色有些拘谨:“大师。我,我是听人说,
你这里算卦算得很准,我想来问一问,我老公的事。”
方云皱了皱眉,神念一动,扫过她脖子上的红线绳,上面系着一枚铜钱。
这是出土不久的,上面还留着一缕阴气。
“你脖子上那铜钱,是哪里来的?”
那女人愕然,从脖子里将那个红线绳扯出来,铜钱在滴溜溜地转动着。
“我想想,上个星期吧,不记得哪天了,不知道谁掉在我家前坪。
我捡到后,觉得这个东西喜庆,就戴着好玩。”
方云忍不住叹了口气,喜庆?戴着好玩?
这女人的心真大啊,一件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随便往身上戴。
“你是想算你老公什么事?”
说起自己的老公,那女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上个月吧,上个月开始的,到了夜里十二点,他就准时起床,
过一个小时又自己回来,上床睡觉,第二天,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梦游?
方云一边推四课三传,一边问:“每天都这样?”
那女人连连点头:“天天这样梦游,到现在半个月了。
我第一回发现的时候,人都吓坏了,跟着他出去。
就看见他走到我们村西头的那片荒地里,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面,
一动不动,站半个小时又往回走。”
她小心翼翼地问:“大师,你说我男人,
是不是,是不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方云心里一动,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那女人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找谁,我是西河村的。
我们同村的英兰,哦,我叫她弟媳妇。
她说你连她家小孩,读补习班的事,都能算出来,很厉害的。
你说不定应该记得她,她儿子在镇里中学读书的。”
方云恍然,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客户。
想不到,这大姐还真的费心在给自己介绍生意,至少有十几个客户了。
他点点头:“这事,你找王娘娘不就行了。”
那女人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小溪村的那个娘娘,我听说过,但她不会算卦啊?”
方云哦了一声:“你老公是撞了邪。
而且,你这铜钱也有问题。这些事,不都应该去找她吗?”
那女人吓了一跳,赶紧将红线铜钱摘了下来,一把丢在纸板上。
“大师,这个铜钱有什么问题?”
方云捡起铜钱,仔细看了看:“这是从墓里挖出来的,还带着阴气呢。”
那女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初冬的凉风,使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在家门口捡的。”
方云点点头,这就对了。
三传在四课之外,内外交困,又是玄武发用。
这是身边有小人作祟,或者亲友之中有人谋害或背叛。
“这是有人要害你们家。”
那女人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方云指着铜钱:“这是故意扔在你家门口的。”
那女人还想问,这时裘伊伊走了过来,
见方云有客户在,便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方云从包里又取出一个折叠椅,递给裘伊伊。
“稍等一会就走。”
裘伊伊坐了下来,笑了笑:“没事”
方云转头继续问那女人:“你老公梦游之前,有没有上过坟?”
那女人憋了一会,叹了口气:
“我就担心是这件事,没想到还是被算出来了。”
方云有些无语,这都是什么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