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学义见了孟从双,笑着起身,伸出双手:
“孟师傅,多时不见,风采依旧。”
陆抗刚准备让座,给方云来泡茶。
方云连忙摆手,指了指院外岸堤的方向:
“陆组长,还得麻烦你来,我这还要迎接客人。”
下了楼,刚出院门,一台小车停在堤岸上。
方云快步迎了上去,就见陈海生与林琨两人从后排座下来。
方云一笑,这两人真是公不离婆,称不离砣,正经的一对欢喜冤家。
他俩一眼就看见方云,陈海生的大嗓门先开腔了:
“方师傅,我们两个老东西,听说你办酒席,
特意过来蹭饭,有什么好酒,你千万不能少我们的。”
他们两人知道方云父亲过寿,说来也是巧,
三天前正好到特勤总部有事,吃饭时听甘学义说的。
方云哈哈一笑:“我就是少菜,都不能少两位的好酒。”
林琨咂咂嘴:“少菜也不行啊,那不下酒。”
三人相视而笑。
正陪着两人往里走时,堤岸上又来了一辆小车。
方云停住脚步,转头望去:“张天师来了。”
陈海生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疑惑。
隔得这么远,人又是坐在车里,方云到底是如何知道来的人是张天师?
同样是丹劲,这样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方云向两人告了个罪,迎向前去,陈海生两人也跟着一起迎了上去。
车停在岸边,驾驶座的门先打开,下来的中年人四十出头,身穿道袍。
他下车之后,先拉开了后座的门,才退后半步。
后座下来一个老道,穿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头上没有戴冠,
花白的头发,松松的发髻,插着一根素木簪子。
方云拱了拱手,哈哈一笑:“张天师,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张源清抱拳,笑声爽朗:“方师傅,听说令尊过寿,
贫道带个徒弟来讨杯酒喝。不请自来,莫怪。”
他是昨天晚上才得到消息,还是陈海生告诉他的。
方云的目光扫过他的车牌,心里顿时有了数。
从龙虎山到这里,约摸五百来公里,开车少说也得五六个小时左右。
现在十一点不到,也就是说,张源清四五点钟,就从龙虎山出发了。
“哪里哪里,张天师能来,蓬筚生辉。来,快里面请。”
说着,他又向张元和拱了拱手:“张师傅。”
当初在龙虎山时,张元和挑战过他,最后进行了一场文比。
尽管张元和一招就败了,方云对这人留下了印象。
张元和抱拳行礼,姿态端正而自然:
“方师傅,上次听您讲课,受益匪浅,一直想跟您说声感谢。”
方云神念一扫,哟嗬,还真不错,进步挺快的。
已经摸到化劲中期的门槛了,不由一笑:
“恭喜。”
张源清倒不奇怪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张元和却是诧异不已。
方云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海生这才出言:“我以为你最少得十一点半左右才会到。”
张天师摇摇头:“又不是节假日,一路畅通。”
几人一道进了院子。
见老爷子还站在回廊下,旁边多了两人。
方清梦和周胜利两口子第一次来,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后,也回到了老父亲身边。
方云带着张源清几人,走了过去。
“爸,这是龙虎山的张天师,这是魔都的陈师傅,这是西秦的林师傅,
这是张天师的徒弟张师傅,他们听说您过寿,专程过来给您贺寿的。”
方清河看着张源清一身簇新的道袍,不由一呆,就连老爷子也感觉很意外。
什么是天师,他们并不了解。
但一个道士,能叫天师的,想来不是简单人物。
再看张源清三位,尽管红光满面,可年纪都不小了,明显比方清河还要大。
就这还要大老远跑过来贺寿,这份人情就很重了。
方清河本就是寡言少语的性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思来想去,啪地敬了个礼:
“感谢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