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也是站起来看向孙安,两人不打不相识,杨再兴此刻也是起身…
一时之间堂内的气氛到了顶峰,而孙安等人的重用不仅仅是因为其能力够强,还有就是扈成需要让剩下负隅顽抗之人知道他扈成能用人,也敢用人!
毕竟新归之人都能得兵权、受重用,这个信号也很简单,只要跟着我扈成做事,只要你有本事、肯卖命,他就不会亏待你。
宴席一直闹到亥时才散。
夜深人静,诸将各自回营。
扈成没急着休息,而是让人把马灵叫到了后堂。
后堂里只点了一盏灯,扈成面前倒了茶!
此刻堂内灯光昏黄。
马灵来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功夫,还是扈成先开了口“马道长,可还记得当初在河北相遇的情形?”
马灵点头“自然记得,那番厮杀倒也痛快!”马灵笑着说道。
“当初你初入我麾下之时,我扈成曾许诺予你掌管情报之职,可惜因为田虎的事情让你辛苦如此之久。而如今我兵马日盛、地盘渐广,隐患越多。”
马灵闻言后,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同时内心也激动了起来!
扈成看着他,语气中带着郑重:“我需要你帮我组建情报部门,你的第一个下属就是我的亲卫扈舒!”
真的得到这个任务,马灵明白这样一个职位意味着什么,此事非绝对信任者不可当之,也许当初加入田虎是扈成的试探,但是自己完成了任务,扈成也给了足够的回报。
“末将必然不负节帅所托!”
“你可真明白了?”
马灵一听愣住了,刺探情报怎么会不明白?
扈成见状笑道“我要的不是你只是个探马头子,我要你做我的影子,不止是刺探各路州县军情、打探四方动静。我麾下的但凡有腐朽懈怠、私心作祟、结党营私之人,你皆可暗中探查、如实上报,由我逐一拔除整顿。我将一身基业的明暗两道,尽数托付于你。”
马灵扇子停了。他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扈成,随后对上了后者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猜忌,只有一种摊开了说的坦荡。
马灵在田虎营中潜伏数月,见惯了尔虞我诈,此刻听到这番话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郑重躬身抱拳:“属下定不负节帅重托。此生为帅明暗查奸、扫清隐患,永不背心。”
扈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轻了。
“还请节帅赐名!”
“你出身道家,又是我的影子就叫【玄影】吧!”
次日天明,扈成升帐议事,商议的主题很简单,兵锋直指汾阳。
孙安新降,又对田虎手下的这些布局非常清楚因此率先出列献策:“节帅,汾阳末将觉得不足为虑”
“哦,你且说来看看!”
“汾阳,孤城也。城内粮草匮乏,守军仅有三千残兵。守将田豹、索贤、党世隆一众武将,皆是庸碌之辈。我军无需强攻,只需四面围困、断其粮道,三日之内必生内乱,到时候便可不攻自破。”
扈成沉思片刻,看向乔道清,后者点头,于是他直接下令全军休整一日,三日后合围汾阳,围而不攻,静待敌溃。
军令刚传下没多久,城外忽然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穿着官服,想要直接入城,守门士卒拦住之后,那人高声喊道:“我乃是蔡节帅手下传令兵,有军令传达”
很快杨再兴领着人来到了府衙处,那人一见到扈成,也不行礼,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扈将军,蔡帅在陵阳被困,宋江与钮文忠势大,大军危在旦夕!蔡帅手令,请节帅即刻回军驰援!”
扈成接过军令看了一遍后,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随手搁在案上,对身边的亲兵说:“带他去后营歇着,再找几个青楼女子伺候着!”
传令官愣住了:“节帅,这是蔡帅的军令,现如今…”
扈成没理会他,挥了挥手。两个亲兵上前把那传令官架走了。
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喊“节帅不能抗命”,声音渐渐远去。
扈成转身回了大帐,让人把乔道清叫来。
乔道清进帐之后,扈成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乔道清微微一笑“节帅军中之事谁又能说的清楚?这传令之人终于遭了难,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扈成笑了笑,却并没有接话,但是其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此次找你来,并非只是军令之事,汾阳久困的确可胜,但是若有援军,又要多费周折,我倒是想速战速决,不知道军师可有方法教我?”
乔道清一听笑了:“节帅,当是这几日军务繁忙忘记了,此前箭书离间之计不就乱了田虎的心吗?那计策当真是精妙无双。如今田虎残余人心惶惶,所缺的不过是一把烈火,只要有人点燃了这把火…”
扈成闻言后眼神一亮“军师所言不错,此计的确可再用一次!”
“都是节帅之谋也!”
扈成再次笑着看向乔道清,走江湖的果然能说会道!随后他开始定计,让人准备离间书信。
汾阳城内,田定狼狈逃窜至此与田豹合兵一处,二人日夜惶恐。
田定自从逃出来之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此刻听说扈成大军即将压境,城外四面皆敌、粮草断绝、援兵全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在府衙大堂里来回踱步,忽然站住脚对田豹说:“父王被擒,主力尽灭,我等残兵孤守汾阳,根本无力抗衡,迟早兵败身死,必须早寻退路!”
田豹本就是庸才,靠着姓田才有今日的荣光,因此直到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而且他怕死,所以比田定还慌,田定至少是田虎的亲儿子,他只是一个族侄,降了或许还能活,田定降了必死。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跑说的容易,可是如何突围?
三日后扈成大军合围成功,号角声响起,攻城战拉开序幕,然而就在田定等人以为今日城就要破的时候,扈成的大军退了,准确的说是射了一阵箭雨退了!
而也就在当晚,城外射进来的箭书和榜文开始流传了。
纸上写得那是明明白白:有能生擒田定、田豹者,赏千金、封校尉,协从士卒,一概免罪,不予追责。
若能取首级、开城门者,封偏将,赏万金!
此条件一出,汾阳三千守军瞬间人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