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浦江边不敢在此地久呆,失魂落魄的往其他地方走着。
村庄,集镇,城池!
无一例外,伏尸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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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李秋和傅友德已合兵一处。
此时的天气有些寒冷,海风吹过,让人瑟瑟发抖。
一临时搭建的帅帐里面,李秋,傅友德坐在帅座上。
景川侯曹震、定远侯王弼、东莞伯何荣、鹤庆侯张翼、会宁侯张温、普定侯陈桓、怀远侯曹兴……
等诸多将领在下首坐着。
他们此刻在议事。
这半年多来,他们推进的速度并不慢,可现目前也只是才刚到本州岛而已。
对于李秋来说,这样的速度太慢了。
他们一不过多考虑补给,二是不接受俘虏。
都才到这儿!
这和他一开始定的一年内踏平这儿的方略不符。
这即将过年,立马就是洪武二十五年了。
所以今天要召集众将领来议事,讨论讨论,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你们都依次来说说你们群所遇到的问题,在座的各位都是老行伍,怎么打仗我教不了你们,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本帅得给你们解决。”
李秋率先发言。
“回大帅!”
怀远侯曹兴道:“也不是咱们故意拖慢,实在是底下的将士们水土不服,就拿我手里这支队伍来说吧,自从入冬以来,就陆陆续续有人生病。”
“生病的多数还是少数?”李秋知道肯定会有人生病,所以来时带了不少药材和军医。
“呃……也不多,可是……”曹兴摊摊手,“他们拉肚子的多呀,走几步就窜稀,速度提不起来!”
“我手里这支队伍也有这样的情况。”普定侯陈桓说道。
“你们呢?”
李秋问完,底下嘀咕声一片。
李秋等了几息,见只是嘀咕却没人再开口,便先点了曹震的名:“景川侯,你那边呢?”
曹震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搓了搓脸:“回大帅,我那边倒是没多少人拉肚子……可我那边的路不好走、路陡……前几天翻一道岭,马摔死了几匹,有一个兵崽子脚滑滚下去,折了腿……这天气冷,山路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跟踩在油面上似的……”
“行了行了……”
李秋点点头,转向王弼:“你呢?”
王弼抬起头:“我的问题可就大了,粮食是很大的问题,以前那群货光顾着抢金银,没顾着粮食,现在冬天到了,这群杂碎家里也没有余粮。”
“余粮还能撑多久?”
“顶多四十天!”王弼道:“如果再往前,就不够了。”
此刻,何荣道:“大帅,我可憋了好几天了……我那边最大的问题不是路也不是粮,底下的兵打了好几个月的仗,一路攻城拔寨没停过……虽说大伙儿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都累了……”
“累了?”李秋冷笑:“老子这次由你们发挥,你们还累了?”
“呃……”何荣讪讪笑道:“没办法,我那边太穷,抢不到好东西……另外啊,其实也不是累,就是……就是,弟兄们憋得慌!”
这话一出,人群嘈杂。
李秋扶额,无语至极。
“大帅,您也别怪弟兄们!”何荣又道:“就是……这么多娘们,就这么砍了,真的可惜,要知道,底下的将士们,大都没婆娘呢!”
“是啊,大帅!”
“对对对,就是……”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副帅傅友德见状,慢悠悠地开了口:“都别急,吵个蛋吵……大帅叫你们来说问题,不是来诉苦的……叽里咕噜的,像你们没婆娘一样。”
“可是傅帅,这没娘们到底还是没多大动力!”张温开口。
李秋沉吟半晌,开口:“行了!”
这话一出来,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秋脸上。
“老子的军令是不许奸淫妇女,这是底线!”
这话一出,明显能看出底下将领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李秋话锋一转:“如果有法子让她们自愿跟着咱们大明将士生儿育女,老子不会管!”
这话一出,帐内的将军们都开始咧嘴了。
心里开始打起算盘来。
李秋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化,补充道:“但有一条,什么叫他娘的自愿,你们自己心里得有杆秤……老子要的是人家愿意跟着咱们走,一路走到大明去,心甘情愿地安家落户……”
他说完这话,微微往后靠了靠。
何荣讪笑着搓了搓手:“大帅,您这话说的……咱们哪里能逼她们啊!”
“知道就好!”李秋开口,他只是表个态而已,具体如何,他没办法做到时刻盯着他们。
不过何荣却是实实在在的提醒了他,这些娘们,杀了可惜。
要知道好多儿郎们都还是光棍一条呢!
大明的人口也总是提不上去。
不想点办法真不行。
“呵呵,大帅,俺保证,只要这条令一出,保证那些婆娘没法拒绝。”
“这倒也是!”
曹震道:“这破地方穷得叮当响,地也薄,饭也吃不饱,男人打仗死了一茬又一茬,剩下那些寡妇孤女的日子过得比狗还惨……要是咱们的人能跟她们说清楚,跟咱们回大明,有田种、有房住、有个正经营生,哈哈……不敢想!”
王弼在旁边冷不丁插了句嘴:“你倒是门儿清。你家那些小妾是不是就是这么骗来的?”
曹震扭头瞪了他一眼:“去你娘的老王头,你不拆老子台要死啊?”
“呵呵……习惯了!”王弼摊摊手,“你能拿老子咋地吧?!”
眼看他们要吵起来。
傅友德这时候终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老夫说两句。”
他是老牌将军,生平从无败绩,就连徐达生平都要敬他三分,更别提在座的各位了。
于是忽,本来喧嚣的营帐霎时安静。
“你们别光顾着惦记那些女人的事,仗还没打完呢……人家幕府的主力还在后面缩着没露头,你们要是个个都忙着找婆娘了,刀还举不举得起来?”
曹震嘿嘿一笑,刚要张嘴,傅友德抬手止住了他:“李帅说了,她们愿意跟着咱们的将士们这是好事,老夫也不是不让你们想,可得分个主次。”
“仗打赢了,女人、田地、银子,什么都有。”
“仗打输了,你们这点逼脸往哪儿搁。”
李秋等傅友德说完,才把话接回来:“傅帅说得在理,现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山区的路先打通,把吃喝的给解决。”
“是,李帅!”
“行了,正事说完了……各营回去把休整的安排传下去,十天之后,准备过山,散了吧。”
将领们陆续起身,帐帘被掀开又落下,冷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
帐里只剩下李秋和傅友德两个人。
一阵风从帐缝里钻进来,吹得案上的纸页沙沙作响。
傅友德喝了一口茶,笑道:“娘们这事,你这一松口,底下的崽子们怕是要疯一阵。”
李秋打了个哈欠:“打了半年了,该给点甜头。不然兵心散了,比打输了仗还麻烦。”
傅友德嗯了一声,点点头说道:“讲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