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花衬衫大妈,手腕上缠着串油亮的佛珠,
正伸手指着许赵云水桶里的草鱼,
怒目圆睁,
嘴里的话又尖又毒,一句接一句往外喷。
许赵云彻底懵了,
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捂着水桶沿,
瞪着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冲过来的不速之客,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这模样,秦天哪里还有心思熬鱼汤?
他一眼就认出这大妈,
正是来时路上放生海龟、倒矿泉水撒大米的那位。
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死赵云,关键时刻掉链子!
人家都骂到脸上了,还不还口,以前那嘴贫的机灵劲儿呢?
咻的一下,秦天抬脚就冲了过去。
【什么玩意?这种大妈一出现,钓鱼佬的天直接塌了!】
【还戴佛珠信佛呢?那嘴臭的,比茅坑还冲!放生一天,嘴炮八小时,回家一算功德倒欠八万!】
【有本事去菜市场猪肉摊管管啊?老板杀猪刀一亮,她指定当场吓哭!也就敢欺负我们钓鱼佬!】
【上回我在西湖雷峰塔下钓了个小白蛇,仨大妈围着我骂俩小时,我当时自己名字都改成徐仙儿,可惜啊,没用上!】
【徐仙儿?就你这名,还想当草莽英雄?】
【大家猜一波,秦天能给大妈几个大逼兜?我赌一个火箭,最少俩!】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观众全看炸了!!
谁也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道德绑架!
你信你的佛,放你的生,凭啥逼着别人跟你一样?
难不成钓鱼吃肉就得下地狱?
这可是唯物的社会主义国家。
打倒封建迷信的口号,还没过多少年呢!
“大妈!”
“阿玛特拉斯!”
秦天一声喊,双手合十,比出一个千年杀的手势,
又飞快用手捂住眼睛,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做完后,恭恭敬敬朝着花衣大妈点头,神情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你也是信徒?”
花衣大妈斜睨秦天一眼,先是满脸诧异,
紧接着眼里竟透出一丝惊喜,语气都缓了几分。
“是的!我们是佐助教的!”秦天重重点头,一本正经。
“佐助教?”大妈皱了皱眉,没听过这教派。
“嗯!佐助教是咱们佛门大分支,老正宗了!”
秦天嘴里胡诌八扯,脸不红心不跳,
他又念了一声,“阿玛特拉斯!”
这一下,彻底把大妈唬住了。
她当即双手合十,朝着秦天躬身回礼,
“阿弥陀佛!”
毕竟阿玛特拉斯跟阿弥陀佛听着实在太像,由不得她不信。
“小伙子,你也是善男信女,正好好好劝劝你这个同伴!”
大妈指着许赵云,语气瞬间温和不少,满是善意,
“这鱼才这么小,怎么就狠心钓上来?”
“别人都在河边放生,你们倒好,在这杀生,太不像话了!”
“是啊大妈,您说得太对了!”秦天猛地伸手把许赵云揪了起来,抬手就作势训斥,声音拔高,
“听明白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揪了揪许赵云的衣服,眼神飞快朝他使了个眼色,
“大妈的意思是,等小鱼长大了再钓!”
“没他们的放生,咱们不都成空军佬了!”
“赶紧的,好好谢谢大妈!”
“啊——哦!”
许赵云先是一愣,脑子转了半秒,
瞥见秦天的眼色瞬间明白过来,
当即双手合十,学着秦天的样子比出写轮眼的手势,恭恭敬敬朝着大妈鞠躬,扯着嗓子,
“阿玛特拉斯!谢谢大妈你们的放生!你们不放生我们也不钓啊!”
“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听您的,一直钓,直到它们长大了,再把它们钓上来!”
喊完又补了一句,
“阿玛特拉斯!”
花衣大妈一下子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全是问号!
????
杵在那半天没反应过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卧槽!我笑抽了!眼泪都出来了!】
【秦天这脑子绝了!新脑子就是快!胡诌佐助教也就罢了,还能把大妈的话绕进去!】
【写轮眼手势笑不活了,佐助教真传弟子是吧?阿玛特拉斯,秦天你是真敢编,大妈是真敢信!这也是一种魔法了!哈哈!】
【没有你们的放生,我们不是空军佬了?!你们不放生,我们也不钓啊!太小不能钓,等它们长大了再钓!卧槽,好有道理!大妈,蒙了吧!】
【大妈你惹谁不好?】
……
直播间的观众笑到几乎岔气!
谁也没想到秦天会用这招忽悠大妈,
偏偏歪理还说得头头是道,
愣是把大妈给忽悠懵了!
“果然,秦天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影帝黄奕迅拍着手连声赞叹,满眼都是欣赏。
“奕迅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或者说秦天这孩子初出茅庐,太嫩了!”
身旁的杜群摘下眼镜,
一边擦着镜片一边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无奈,
“这种认死理的放生大妈,难缠得很,心眼子坏着呢!”
他话锋一转,苦笑道,
“说出来不怕大家见笑,其实我也是个钓鱼佬!”
“去年,就是去年!我就碰见这么一群放生大妈,那遭遇,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到这儿,杜群的眼睛里明显冒着火,嘴角都气得有些扭曲,
显然当初的经历让他恨得牙痒痒。
“我倒真希望秦天能接住大妈接下来的招数,也让我好好学学,下次再遇上能效仿!”
他面色复杂地盯着大屏幕,话音刚落就抬手一指,
“看吧!这大妈上劲儿了!”
……
河边,
半晌过后,
花衬衫大妈总算是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当即伸手指着秦天的鼻子,扯着嗓子怒骂,
“你个臭小子,敢忽悠我?!还敢套我话?!今天这鱼,不许钓!”
说着,就伸手去抢许赵云手里的鱼竿。
“不是,大姨,你到底是干啥的啊?!”
许赵云这时候总算来了劲,一把推开大妈的手反问。
大妈被问得一愣,
当即摘下手腕上的佛珠,摊在手心慢悠悠盘弄起来,
脑袋微低,那模样跟老和尚打坐念经似的,故作高深。
“你看我是干嘛的?!”
……
“卖串儿的?!不好意思大妈,我们不买!阿玛特拉斯!”
秦天见许赵云又接不上话,立马插嘴补刀,一本正经。
“我怎么成卖串儿的了?!小伙子,我发现你最坏了!”
大妈瞬间急了,手指着秦天颤颤巍巍,
赶忙慌里慌张把佛珠戴回手腕,
心里暗骂,
这小子看着不聪明,但蔫坏!
【哈哈哈哈卖串儿的!我属实没憋住,姨妈笑了!】
【大妈,无法选中了吧!】
……
“你们今天就是不能钓!再钓,出门走路把牙给卡掉!”
大妈气急败坏。
“不是,大妈,我们骑车来的,压根不走路啊!”
秦天一脸无辜,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岸边停着的许赵云的电动车,语气淡然。
“哎哟!哎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大妈捂着胸口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
“骑车是吧?行!我看你脑门上就写着两个字。”
她伸手指着秦天的脑门,身子气得直发抖,显然是被逼急了,直接放大招,
“出车祸!”
那声音尖利刺耳,透着一股恶毒,
能止小儿啼哭!
……
“出——车——祸?!”
秦天半点没生气,反倒挑眉盯着大妈,伸出手指慢悠悠数着,一脸纯良,
“大妈,我语文不好,这是仨字儿啊?!”
“哎哟喂!哎哟喂!”大妈急得跳脚,脸涨成紫茄子,
“坏人就是多作怪!明明就是两个字!”
“反正今天就是不能钓!你们要是敢钓,全家不得好死!出门全被车撞死!”
她眼睛吊成三白,手指戳着秦天的脸,
狠狠诅咒。
面相都变了!
【卧槽!太过分了!这嘴比厕所还臭!还放生攒功德?这不得倒欠800万!】
【一秒变异是吧?前一秒阿弥陀佛,后一秒全家死绝,脸呢?】
【大妈这是找死!看秦天那眼神,明显怒了!大逼兜侠要上线了!】
【咒人家父母?换我直接一个过肩摔给她扔河里喂鱼!秦天快动手!】
直播间观众瞬间炸了,弹幕刷得屏幕都在抖,
一个个火冒三丈,恨不得顺着网线冲过去给大妈一电炮,
更眼巴巴盯着屏幕,等着秦天出手KO,
毕竟这可是碰瓷大爷大妈都敢扇的主儿!
……
秦天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冷冷地看着大妈。
这老娘们是真的坏!
挂着佛珠念着佛,满嘴喷粪淬着毒!
但他没抬手扇大逼兜。
给她一巴掌算什么?
太便宜这老娘们了!
找着她的痛点往死里戳,往她心口上撒盐,才叫真的解气!
痛点?
你不是放生不杀生吗?
他余光扫过脚边的水桶,
落在桶里那条活蹦乱跳的草鱼上,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下一秒,
唰的一下,
他伸手将草鱼从水桶里捞了出来,
手指死死掐着鱼身,
草鱼扑腾着尾巴,溅了满地水花。
秦天抬眼,盯着大妈铁青的脸,声音冰冷,
“你不是心善之人吗?”
他捏着草鱼,指尖微微用力,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