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雷光劈下来的瞬间,陈邪掏出一座琉璃塔。
塔身绽放出璀璨的灵光,硬生生将那道水桶粗的雷光接住。
雷光化为无数细小的电弧,沿着塔身游走,最后消散于无形。
陈邪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掏出一张躺椅,啪地展开,往上一躺。
他从怀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
“幸好小爷道器多,不然就被你这死鹅害死了。”
陈邪的语气里满是庆幸,但那副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渡劫。
大白看着陈邪那副模样,绿豆小眼滴溜溜一转。
它也掏出一张躺椅,有模有样地展开,往上一躺。
大白还摸出一盘妖丹,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嘎,区区叠加雷劫,白爷还不放在眼里。”
大白说着,还特意把躺椅往琉璃塔下面挪了挪,确保自己在塔的保护范围内。
陈邪斜眼看了它一眼。
“那你出去扛雷。”
大白嘎嘣嘎嘣嚼着妖丹,头都不抬一下。
“嘎,白爷凭本事躺的,打死也不出去。”
大白说着,还把躺椅往后挪了挪,离陈邪更远了点。
“你也知道会被劈死啊?”
陈邪的嘴角扯了扯。
“那你刚才还说什么区区叠加雷劫?”
大白的眼珠子转了转。
“嘎,白爷说的是心里不怕,又没说身体不怕。”
大白振振有词。
“再说了,有陈小子你的道器在,白爷怕什么?”
陈邪深吸一口气。
行吧,这死鹅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轰隆!”
第二道雷劈了下来。
这一道比第一道粗了一圈,威力明显增强。
琉璃塔再次绽放灵光,将雷光接住。
塔身微微震动,显然这一道雷的威力不小。
陈邪看了一眼琉璃塔,没说话,继续躺着。
大白也嗑着妖丹,一脸悠哉。
“轰隆!”
“轰隆!”
“轰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接连劈下。
每一道都比上一道威力更大。
琉璃塔的灵光越来越盛,塔身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陈邪翘着二郎腿,悠悠开口。
“小爷怎么感觉这雷劫的威力有点不对劲?”
陈邪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正常的化神劫加洞虚劫,就算叠在一起,也不至于这么猛吧?”
大白也坐了起来,表情有点古怪。
“嘎……白爷也觉得不太对劲。”
大白挠了挠头上那三根白毛。
“白爷记得洞虚劫的威力没这么夸张啊……”
陈邪的眉头皱了起来。
“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的雷劫叠在一起,天道觉得我们在投机取巧,所以加大了威力吧?”
大白听到这话,整只鹅都僵住了。
“嘎?!不会吧?!”
大白的声音都变了调。
“天道有这么小气吗?!”
陈邪翻了个白眼。
“天道小不小气小爷不知道,但小爷知道,我们两个今天怕是要吃苦头了。”
话音刚落。
“轰隆!”
第六道雷劈了下来。
这一道雷的威力,几乎是第五道的两倍!
琉璃塔的灵光剧烈闪烁,塔身震动得厉害。
陈邪的脸色微微一变。
“小爷就说不对劲。”
陈邪坐起身。
“这雷劫的威力增长速度不对,按照正常的节奏,第六道雷不应该这么强。”
大白也从躺椅上蹦了起来。
“嘎!那怎么办?!”
大白的声音都在发抖。
“白爷不想被劈死啊!”
陈邪瞥了它一眼。
“怕个屁,小爷又不止一件道器呢。”
陈邪说着,又掏出一座琉璃塔。
两座琉璃塔并排立在那,灵光交织,将一人一鹅笼罩其中。
“幸好当初小爷要的是道器,不然今天这雷劫不得吃点苦头。”
陈邪说着,又躺回了躺椅上。
大白看着两座琉璃塔,心里踏实了不少。
它也跟着躺了回去,继续嗑妖丹。
“嘎,有两件道器在,白爷不慌了。”
大白说着,还打了个嗝。
“轰隆!”
“轰隆!”
“轰隆!”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雷接连劈下。
两座琉璃塔的灵光交织成一片,硬生生将这九道雷全部接住。
但塔身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显然已经接近极限。
第九道雷结束后,天空中的劫云没有散去。
反而翻滚得更加剧烈,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陈邪看着天上那片越来越恐怖的劫云,眉头紧皱。
“不对,雷劫怎么还没散?”
陈邪坐起身,摘下墨镜。
“按理说,九道雷,劈完也就完了啊,我们两个的雷劫就算叠在一起,最多威力恐怖了点……”
他顿了顿。
“现在都劈完九道,怎么劫云还不散?”
大白也坐了起来,两只绿豆小眼盯着天空。
“嘎……白爷也不知道啊……”
大白的声音有点虚。
“该不会是天道真的觉得我们在投机取巧,要给我们加餐吧?”
陈邪的脸黑了。
“小爷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陈邪咬牙切齿。
“天道这个老六,专门坑人。”
……
悟德看着那片还在翻滚的劫云,脸色变了。
“阿了个佛,这劫云怎么还没散?”
悟德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该不会老陈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五公里。
不是怂,是真怕被波及。
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个筑基境的散修小声开口。
“这劫云怎么还不散?九道雷都劈完了,按理说应该结束了啊。”
旁边一个金丹境的修士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会不会是渡劫的人惹怒了天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修士都愣住了。
惹怒天道?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元婴境的散修开口。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惹怒天道?”
他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天道又不是人,哪有那么容易被惹怒。”
另一个修士反驳。
“那你说,为什么九道雷都劈完了,劫云还不散?”
那元婴境的散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又有人开口。
“会不会不是雷劫,而是天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天罚?
那可是天道对罪大恶极之辈的惩罚!
寻常修士根本没资格被天罚盯上。
能引来天罚的,要么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要么是触犯了天道禁忌。
一个金丹境的修士咽了口唾沫。
“不会吧?谁能干出这种事?”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天罚啊,,我活了两百年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