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养鬼了?
这是什么意思?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商路神色微变,“老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南齐朝堂之上还有北齐甚至是他国的奸细?这不可能吧!”
“我们朝堂之上,怎么会有北齐的奸细?”
“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乱来。”
虞问川看着那一封密信,神色越发低沉。可,虞问川越是沉默不语,朝中文武大臣就越是紧张。
特么的,陛下,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没有鬼,谁是鬼,你说啊,你不说出来,大家如何安心?
此事若是莫名牵涉到自身,那该如何说理去?
丞相商路平静的看着皇帝,北齐在南齐布置了许多奸细,这些奸细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鸟巢。鸟巢里面的每一只鸟,都是北齐精心的布置。
北齐的鸟平日里行踪都非常隐蔽,此刻商路倒是越发好奇虞问川手上的那封信,是个什么内容了!
虞问川眼睛微眯,这上面是方墨的亲笔:
“陛下亲启!
二十一年冬,臣清河县县令方墨。刚来玉楼关,便是被商阙当奸细所抓。
幸有石将军替臣佐证。
而后臣设下计谋,却不料被奸细透露给北齐大营。几经波折,查出奸细以丞相商路义子商阙为首,足有十六人。其中,包括先锋大将王虎。
臣写这封信是为告诉陛下,这奸细臣和石将军已再三审问,确保再无遗漏。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恐生变故。臣请命,就地斩杀商阙等人,以儆效尤。
估计臣斩商阙的消息,在不久后就会传到京城,陛下应当有所准备。
内奸一事绝非在北部边军个例,臣以为,朝堂之上,四大边军,应当皆有所渗透,陛下要当心!
若有急事,臣再禀报陛下。
另外,有臣在,陛下放心,北齐贼子若想破玉楼关,就得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信中云云,皆是方墨在玉楼关的见闻。虞问川心头巨震,一个卫将军商阙,一个先锋大将王虎,还有那么多边军的重要长官,皆是北齐奸细!
嘶~
朕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北齐奸细?是面前这群人?还是他身边的宠臣?
虞问川心里葛然警惕起来,若他身边有北齐的奸细,那么他的一举一动,北齐朝廷都将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北齐奸细想要刺杀他,也极有可能。
可笑。
可笑的是,这件事还是方墨那个小县令查出来的。朝堂之上,权臣遍布,可没有一个人提及北齐奸细!
虞问川一步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群臣之中。他站在商路身后,沉声道:“丞相,你有个义子,叫商阙?”
“陛下,臣的义子,很多。臣已经不记得,这商阙是哪一个了!”商路淡然的说道。
“是吗?”
“朕记得那年大雪,方才十二岁的商阙跪在相府门前。没人肯收留这个瘦弱的小孩,他似乎会在冬天随时饿死。后来,丞相收留了他,并且收为义子。在之后,他在相府长出了血肉,习得武艺,去了边军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卫将军。”
“丞相,你不记得了?”
商路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依旧镇定,“陛下,商阙在外多年,一直都没有与臣书信往来,臣,实在是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义子!”
“那丞相知不知道,你的这位义子在边关出卖朕的南齐?”虞问川沉声道。
“有这等事?”
商路神色大惊,急忙跪了下来,“陛下,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臣,绝无二心,更不知道那商阙,竟然是如此狗胆包天。陛下放心,臣必定亲自了结此人!”
“既然丞相不知,那就不劳丞相费心了。朕已经下旨,所有北齐奸细,就地处斩!”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就这样。”
虞问川背负双手,穿过满堂朝臣。朝中臣子,皆是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商路看着那道背影,他忽然觉得皇帝变了,皇帝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受人摆布的傀儡。他似乎,已经开始掌权。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或许是从他南巡开始,又或许是在更早之前。
皇帝要斩了他的义子,这是打谁的脸?他这位百官之首对朝廷的掌控被削弱,所带来的影响非常之巨大。南齐的官员将不再信任和畏惧丞相,多年积累下来的底蕴将迅速溃败!
商路心沉谷底!
今日朝堂上的消息迅速在庆阳城传开。
庆阳城有一座千灯湖,千灯湖的湖面一到晚上,就会亮起成千上万盏油灯。这油灯有红的绿的白的紫的,千般色彩非常漂亮。
自千灯湖上有一座凉亭,叫做湖心亭。寒冬时节,下雪的时候,湖心亭能够看到整座京城覆盖白雪,景色宜人。
此刻湖心亭上面坐着两个人,两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其中之一,便是平南王府的王语嫣。
王语嫣对面那人身上贵气逼人,更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高贵。她的身份,比王语嫣还要尊贵。她就是南齐长公主,虞书灵。
北齐曾要求与南齐和亲,要的就是虞书灵赴北齐成婚。北齐那个地方军事纵然强盛,可国家的治理却是一般。他们幅员辽阔,大多数是草原牧场地带,因而造就了一群骁勇善战的骑兵。
“我听说他们本来连像样的都城都没有,后来也是学着我们南齐,修建了一座都城叫做汴梁!”
“这汴梁城的城墙都是用石头和泥巴堆砌起来的,我听闻他们的房子,还不如我们这里的牛舍!”
“至于吃的方面,他们吃的大多数是干粮,哪有我们南齐的美食多?如此这般,我倒是觉得殿下留在南齐,才最为稳妥。”王语嫣说道。
虞书灵神色惆怅,“我倒是想要留下来,可,能吗?”
南齐与北齐之间军力相差非常巨大,虞书灵终究是没有自己选择的自由。比如,她喜欢燕家那位少年将领,雁北息!
也就在这时候,一侍女匆匆而来,凑在虞书灵耳畔说了一些消息。
虞书灵当场脸色大变。
“二皇子虞书文何在?”
“回长公主殿下,二殿下在~在凤舞楼!”
青楼!
“这天下都要变了,他还有心思逛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