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在沙滩上坐了很久,久到月光从头顶移到了海面,久到那根合体金属棒的银白色光泽依然稳定地亮着,像一盏不为时间所动的灯。嗡鸣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渐渐变成了另一种声音。更细,更远,像是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被释放出来,穿过金属的表面,沿着沙地的纹理向外扩散。像是一段被压缩了很久的信息,终于找到了出口。
“它的声音变了。”普尔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林川肩膀上,耳朵竖着,仔细地听,“它在重复一段节奏。”
“什么节奏?”
“长短长短长。像是句子停顿。”普尔想了一会儿,“它说的是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东偏南。”
林川站起来,拿起那根合体金属棒,让它指向东偏南的方向。银白色光泽在他转向那个方向时微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