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偏殿内,花容走出门口,见几个宫女寸步不离的守着,心沉了下去。
昨日好不容易打听到御膳房路线想,想要趁机逃走,没想到今日萧妃竟将她看管的这般严实。
这难道是怕她逃跑?
眼瞅着时间马上就要到御膳房车马进入的时间,花容心中有些焦躁。
最后思来想去,顺势往桌沿上一靠,一手死死捂住小腹,眉头骤然绞在一起,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哎哟……”花容脸色发白,额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渗出几滴冷汗。
“姑娘,民妇这肚子……肚腹绞痛得厉害,恐是晨起受了凉,得去趟恭房。”
门外的宫女听到动静,其中一个推开门走进来,目光在她肚子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道:“颜娘子莫急,奴婢陪你过去。”
去厕所都要跟着,这有天理吗?
花容咬了咬牙,只能装作腹痛难忍的样子,蜷缩着腰跟着宫女往偏殿外走。
恭房位于翊坤宫偏角处,花容前脚刚跨进去,宫女后脚就直挺挺地守在离门不足三尺的走廊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扇木门。
连两个随行的小宫女也被安排在拐角处封死了出路。
花容躲在恭房内,反手扣上门,原本以为这地方能有个小窗,可放眼望去,除了头顶那个巴掌大的透气孔,连只猫都钻不出去。
隔着门板,宫女声音传了进来:“颜娘子,可好些了?”
花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只能应道:“好了,这就出来。”
假装腹痛借机溜走的计划,彻底泡汤。
重新回到偏殿,恭房走不通,那她就必须想其它办法逃走。
忽然想到,或许可以去太医院。
太医院人多眼杂,就算这些宫女趁机跟着,自己也能找准时机离开。
花容深吸一口气,原本敷在手臂伤口上的绷带被她暗中用力一扯,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口顿时受力,衣袖上渗出了一小片醒目的暗红色。
“姑娘,我这伤口裂开了,能否带我去太医院一趟?”
宫女拧眉走来,质问道:“这好端端的伤口怎么会裂开?”
花容捂着手臂,脸色苍白,先前的旧伤被她这么硬生生拉扯,确实剧痛难忍,声音带着虚弱道:
“民妇适才动得急了,伤口崩裂开了,这会儿里面火辣辣地发烫,恐怕是渗了脓血。民妇担心这手臂伤的严重,以后抬不起手给娘娘化妆,所以还请姑娘带我去一趟太医院。”
这番话说得极其严重,连带着把萧妃的大事挂在了嘴边,花容以为,只要涉及萧妃的利益,宫女定然不敢阻拦她去太医院。
然而,宫女只是上前一步,探头看了看她袖口上的血迹,脸色不见慌乱。
“颜娘子如今是娘娘跟前的贵人,身子尊贵,哪能拖着伤体在宫里乱走?太医院路途遥远,您就在偏殿歇着,奴婢这便派个腿脚利落的小太监去太医院,请一位太医亲自过来为您包扎敷药。”
花容身形一僵,忙道:“不必麻烦太医了吧?不过是拿些药膏,民妇自己跑一趟快去快回便是……”
“颜娘子,宫里的规矩不能乱。”
宫女打断了花容的话,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的意思:“娘娘特意交代过,颜娘子劳累,今日一刻也不得离开翊坤宫一步,请太医过来也是为了您好,您还是安心待在屋里吧。”
花容心头冰凉,宫女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将她第二条路也死死堵住。
这些人以保护为由,将她囚禁在这翊坤宫内。
花容看着宫女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知道再争执下去反而会引起对方疑心,于是低声道:“既如此,多谢姑娘了,麻烦姑娘去帮我倒一杯温热的安神茶来,我失了些血,头有些晕。”
宫女见她老实了下来,脸色放缓了几分:“颜娘子稍候,奴婢这就去取。”
她转身出了门,顺手将偏殿的大门合上,但门外依旧伫立着两个小太监高大的影子。
花容心头烦躁,走到床边,生无可恋的往上一趟,看着上方的雕花床梁,眼底一片灰败。
仓促间筹划的逃跑路线,还没踏出偏殿大门,就彻底胎死腹中。
萧妃利用她在宴会上惊艳四座复宠,可一旦成功后,自己没了必要的利用价值,以后如何还很难说。
至于皇后看上去是想拉拢自己,但是书中也写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手段比起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容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胃里因为紧迫感又泛起一阵反胃,起身想要吃一个酸味的食物,舒缓一下胃部。
可是就在这时,一声极其细微的动静,突然从偏殿靠后巷的侧窗处传来。
花容的双眼看过去。
“谁?”
花容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皇后的人?还是萧妃要提前过河拆桥?
来不及多想,花容的右手闪电般缩入袖中,摸到了昨夜藏在袖口深处的一根细长银发簪,那是她唯一剩下的防身武器。
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双眼盯着那扇正在被缓缓撬开的木窗,准备先发制人。
窗栓被无声地拨开,下一刻,窗扇被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影子,顺着窗缝轻盈地滑了进来,落地时脚靴触地,竟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扬起,那人一身夜行衣,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气。
一个人?
谁派来的杀手?
武功要多高,才能这么自信,认为一个人就能要了她的命?
花容不在顾忌那么多,甚至连来人的额连都没看清,连忙出手,将自己手中的银簪朝着对方的咽喉刺了过去。
但是对方反应极快,一手直接抓住花容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将人扯入自己的怀中,并且将她手中的发簪震掉。
花容心中胆寒,连忙出声大喊来人,想要求救,但是来字还未喊出口,对方令外一只宽大的手,轰然捂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将她未出口的尖叫声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唔!!”
花容,拼命挣扎。
那黑影的力道大得吓人,另一只手臂顺势将花容的手别在身后,强力的揽住腰,另一只手松开花容的嘴,快速扯下自己的面巾,然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低头,吻了上去!